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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伸手在画布的左上角指了指，又在中心处停留：“这两个地方可以尝试用勾勒线条的方法去表达，视觉的冲击感会更加强。”
“颜色的运用很不错，看起来很认真地研究过莫奈的《睡莲》，对光影和色彩的运用比起线的处理更加游刃有余”
郑恩熙耐心地听着，时而针对自己不太懂的地方发问。
这种面对面指导的机会太珍贵了，有些她一知半解的问题问出来之后都被很详细地解答。
卡尔讲完自己的绘画经验，发现时间过得很快，下一个学生就要过来了。
卡尔看着拿着眼前拿着笔记本不断记录的郑恩熙，他很久没有碰到过跟自己两个学生一样能跟上自己的思考角度的学生了。
她和其他学生比起来，在绘画上的天赋好很多。
郑恩熙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卡尔的观察对象或者说是考察对象，埋头记下刚刚解答后闪现的灵感。
“你是叫郑恩熙？”
“是的，卡尔老师nim。”
郑恩熙连忙停住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再次鞠躬，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水晶石吊坠从衣服里滑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明显的弧线。
“不用这么紧张，你很不错，要继续加油。”
卡尔和蔼笑道，眼角余光注意到一抹熟悉的黄色闪过，他瞪大双眼，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咦，这个项链黄色水晶石”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块水晶石的？”
郑恩熙：？？？！
！
！
卡尔认识这种水晶石完全不在郑恩熙的意料范围之内，自从两年前把这条项链戴在身上后，从来没有人对这颗水晶石产生过这种疑问：“老师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的水晶石有什么问题吗？”
卡尔震惊的脸上若隐若现一股遇到同乡的亲近感。
郑恩熙被那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浑身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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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存在感极低的人吧？OMG，竟然真的遇到和我一样的人了！”
已经57岁的卡尔也是个“路人甲”
。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了：“这个，我也有一颗，完全变成金色了。”
说完，卡尔咧出一个老顽童一样的笑容：“我现在可是国际知名的画家，哈哈哈哈，存在感可高了，哈哈哈哈。”
“小丫头可要努力啊！”
这次卡尔所说的努力很明显不是画画上的努力，具体指的是什么，郑恩熙再清楚不过。
她现在有点懵，平静了两年的生活在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又开始翻滚起不一样的风浪了。
“老师，你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外面的学生拿着画等了好久。”
慵懒的声线，略带无奈的语气，郑恩熙和卡尔齐齐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秀勋来了，要出发了？”
“内，老师。
车已经到楼下了，再不走待会儿就要被迈里斯教授说了。”
青年有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看向两人时眼波流转。
一身随性的阔款西装，衬衫敞开的领口让整个人从沉闷中跳出来。
“哼，那个老家伙，让他等，让他等。
这样老学究一样的人为什么会和我是同行啊”
卡尔想到每次都能被迈里斯揪住说一顿的自己，嘴上说着硬气的话，身体却很诚实地快步向前走。
“那外面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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