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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贲沉默。
周凌云继续道：“我北凉军南下，不为屠戮，只为还天下太平。
王将军若愿降，我可保你性命，甚至许你继续领兵。
若不愿降......”
他顿了顿：“我也不杀你。
放你回洛州，告诉韩猛和城中守军，我周凌云仁德，降者免死，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王贲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真放我回去？”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周凌云挥手，“松绑，给他一匹马，放他回洛州。”
亲兵上前为王贲松绑。
王贲活动着麻木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凌云：“你......不怕我回去后，助韩猛守城？”
周凌云大笑：“你若能助韩猛守住洛州，那是你的本事。
但我可以告诉你，洛州必破，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回去好好劝劝韩猛，也劝劝城中将士，没必要为宇文风竹陪葬。”
王贲深深看了周凌云一眼，抱拳道：“周节帅气度，王某佩服。
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恕难从命。
告辞！”
他转身出帐，骑上亲兵牵来的马，向洛州方向驰去。
费乐成从旁走出，皱眉道：“节帅，放虎归山，恐生变数。”
周凌云摇头：“非也。
王贲回去，只会动摇洛州军心。
你想想，他被俘后又被放回，韩猛会怎么想？
城中将士会怎么想？会不会怀疑他已与我暗中勾结？
就算韩猛信他，其他人呢？”
费乐成恍然：“节帅此计，攻心为上！”
“正是。”
周凌云走到帐外，望着洛州方向，“硬攻伤亡太大，我要的是洛州城，不是一座废墟。
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更好？”
五月十七，洛州城。
王贲单人独骑回到城下，叫开城门。
当他被带到韩猛面前时，韩猛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还有脸回来？”
韩猛冷冷道。
王贲跪倒在地：“末将无能，损兵折将，罪该万死！
但末将绝无二心，周凌云放我回来，是想离间将军与末将，动摇军心！”
韩猛盯着他，良久，才缓缓道：“起来吧。
你能回来，说明心中尚有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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