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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嘉闵大笑着，跟在楚晗身后。
等晚上楚晗发工资的时候还是多问了一嘴被欺负的那个小孩的事情，这才从工头那里听说。
原来那个小男孩是个哑巴。
不对，也不是小男孩。
楚晗看着屏幕上的字，她扭头问身后的宴嘉闵：“你知不知道那个小孩是个小姑娘？”
宴嘉闵无可所谓的点头，他用胳膊揽住楚晗的腰，示意她该早点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宴嘉闵不喜欢楚晗熬夜这个毛病。
楚晗有点不舒服，她皱眉，没说话。
“楚晗，记得别管太多这种事情，你管不过来的。”
宴嘉闵对这世上的人没有太多怜悯的心，他天生是做商人的，心很精明，只有一点柔软心肠用来抱住楚晗，对于那些山野里奔跑的野孩子，宴嘉闵觉得更多的责任难道不该是随意将孩子带到世上的家长吗？
他低头哄楚晗：“不用你管了，我会弄好的。”
宴嘉闵所谓弄好就是砸钱，找中环集团负责慈善基金的员工，开立一个新的慈善项目，项目名称无所谓，主要是给这附近留宿儿童和老人建立帮扶事项，慈善基金和政府直接对接，钱直接打到每个家庭的账户里去，也不怕中间是否有人想要捞一笔。
中间宴嘉闵还抽空单独资助了那个小哑巴的成长和教育资金。
等楚晗知道，项目已经开始试着实行了，暑假早已过半，只要肯砸钱，什么事情都能迅速办好。
再在河边遇见小哑巴，楚晗也没再尝试靠近她，她坐在河边吹风，小哑巴坐在另一边，时间久了小哑巴尝试着想要靠近楚晗。
一天挪十几厘米，等楚晗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哑巴已经坐在她的身边，两个人都捧着脸对着河吹风。
楚晗掏出手机在网络上查询手语的短视频。
她和小哑巴没有交流过，一个不擅长交朋友，一个不会说话，但安安静静坐在一块对着手机比划着手指头。
——你——好
两个人的动作都很生疏。
小哑巴之前和外婆单独住在这里，还没开始上学，她住在这安静的山野里头一次接触外界的新鲜事物，眨巴眼睛像一只天真好奇的小麻雀看着天空的样子。
她比划了两下，冲着楚晗傻傻的笑出声。
楚晗也比划着，对她说——你——好
有时候楚晗觉得小哑巴抱着膝盖往台阶上一坐的样子像一只小蘑菇，很可爱。
她伸手摸摸小哑巴的头顶。
身后是又从外地匆匆赶来的宴嘉闵，刚从飞机上下来，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戴着的眼镜透出一股精明冷漠的气味，这让小哑巴下意识的有些害怕。
“楚晗。”
两个人一块回头，阳光下表情都有些呆。
楚晗回头对着小哑巴比划——大魔王来了，再见
小哑巴比划——再见
“你又跟她比划我什么呢？”
宴嘉闵揽着她往怀里带，楚晗不肯，飞快踩着傍晚余光逃开。
宴嘉闵要抓住她：“之前还是跟人讲方言，现在直接比划手语，你为了讲我坏话，是不是以后要自创一个语言？”
楚晗：“我没有讲过你坏话。”
她肯定点点头，对着宴嘉闵晃了下手指头。
宴嘉闵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头，楚晗一脸惊慌，下一秒宴嘉闵低头亲了下她的脸颊两下，很响亮的像是再嘬苹果一口一样。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苦涩药水味道，仿佛才用医院出来。
楚晗本想讲些什么，迎头对上宴嘉闵的视线，他复杂目光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刚刚和她说笑的样子。
“你怎么了？”
楚晗有些不解，直白的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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