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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蒋寄野毕业那年从家里搬出来，公寓虽然方便，两个人住空间到底狭窄了些，起码要有个书房，最后新住处的地址选得也很巧妙，距离家里隔了两条街，开车只要十分钟。
nbsp;nbsp;nbsp;nbsp;他们拖拖拉拉快上午十一点钟才出发，进门没多久，餐厅那边已经开始摆午饭了。
nbsp;nbsp;nbsp;nbsp;薄悬习惯性地每回上门带点东西，主要是个心意。
nbsp;nbsp;nbsp;nbsp;有时候是几箱当季新鲜水果，有时候是两瓶酒，蒋鸿義是有喝酒的习惯，偶尔有兴致在家也会小酌两杯——他酒量上起码碾压十八个亲儿子没问题。
nbsp;nbsp;nbsp;nbsp;这回带的一盒大溪地的珍珠，薄悬上周出差去外地凑巧碰见，特意多待半天拍下，今天特意带来拿给岑丹青。
nbsp;nbsp;nbsp;nbsp;海水珍珠圆度普遍很高，这一盒子里有几十颗，每颗的大小接近葡萄，颜色黑色的、海水蓝的，孔雀绿的，欧洲那边许多王室有戴珍珠的习惯，搁在国内倒是很稀奇。
nbsp;nbsp;nbsp;nbsp;岑丹青拿到手，有些惊讶看了又看，笑说：“眼光比我好太多了，运气也好，不专门去找都碰不着。”
nbsp;nbsp;nbsp;nbsp;蒋寄野拿了一颗瞧瞧，圆润度是挺不错。
孔雀绿闪着光泽细腻柔润，不见一点瑕疵，他看完就顺手放兜里了。
nbsp;nbsp;nbsp;nbsp;岑丹青看见了说：“我要做首饰的，你外婆喜欢珍珠，我改天送些给她，你拿着就扔着玩了。
快放回来。”
nbsp;nbsp;nbsp;nbsp;蒋寄野说：“盒子里这么多，我给他留一颗。”
nbsp;nbsp;nbsp;nbsp;薄悬时常要被他的言行震惊住。
一时不知道该感动地谢谢蒋寄野，还是该指责他突发神经。
nbsp;nbsp;nbsp;nbsp;岑丹青神色好笑又莫名，薄悬舌头差点打结：“我用不着，我又不戴首饰，你快放回来。”
nbsp;nbsp;nbsp;nbsp;“我知道。”
蒋寄野说，“放家里收藏，看个稀奇。”
nbsp;nbsp;nbsp;nbsp;蒋鸿義看不惯他的厚颜无耻样子，在旁边说：“你要想送你就自己去买。”
nbsp;nbsp;nbsp;nbsp;蒋寄野难得理亏：“我那是没想起来。”
nbsp;nbsp;nbsp;nbsp;正常哪个男人能想起来送对象珍珠。
他也没交过女朋友，在一起第一年倒是找个首饰工坊亲手做了对戒指，一只给薄悬。
nbsp;nbsp;nbsp;nbsp;对戒的样式比较简单，当时拿到手，他本人越看越不满意，薄悬却很喜欢，成年人眼里戒指不同于首饰，主要是一种已婚的象征意义。
nbsp;nbsp;nbsp;nbsp;几年下来，他们也陆陆续续买过别的品牌成品对戒，款式都更为时尚精致，但是大多时候两人都很默契地选择戴第一对出门。
nbsp;nbsp;nbsp;nbsp;饭后，岑丹青按照习惯回房去午睡，他们经常回来吃饭，和蒋鸿義在公司也能见面，一家人多余礼节就免了，剩下三个男人在一楼坐着。
nbsp;nbsp;nbsp;nbsp;聊了一会。
蒋寄野也说要睡个午觉，蒋鸿義就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nbsp;nbsp;nbsp;nbsp;蒋寄野的卧室一直没变动，这些年只有保姆偶尔进去打扫清清灰。
nbsp;nbsp;nbsp;nbsp;楼上，同层隔得不远还有一间专门给薄悬的卧室，岑丹青找人布置过家具物品一应俱全，饶是如此，房间基本成了摆设，一来他们平时过来很少会留宿，二来老夫老妻感情和身体功能正常，没必要分房睡。
nbsp;nbsp;nbsp;nbsp;蒋寄野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发现卧房竟然没人，薄悬没在床上躺着。
nbsp;nbsp;nbsp;nbsp;找了一圈，最后果然在书房抓到了翻看他相册的某个人。
nbsp;nbsp;nbsp;nbsp;薄悬没事喜欢往他书房里跑，桌上每个物品，架子上每本书，都是蒋寄野过去岁月留下的痕迹，书房南侧有一扇极大的飘窗，布置成榻榻米式的休息座。
他人盘腿坐在坐垫上，正翻着膝上一本厚相册。
nbsp;nbsp;nbsp;nbsp;他看得十分专注仔细，每一页要停下来几十秒。
nbsp;nbsp;nbsp;nbsp;“你不是都看过几十遍了。”
蒋寄野倚着门框，静静地说。
nbsp;nbsp;nbsp;nbsp;薄悬看过来两眼，又低下头，蒋寄野从小到大单是洗出来装订的照片就有足足十几本。
nbsp;nbsp;nbsp;nbsp;他说：“前面的忘了，再看一遍。”
nbsp;nbsp;nbsp;nbsp;蒋寄野：“你不睡个觉？”
薄悬一直有午睡习惯，蒋寄野私以为就是起太早了。
nbsp;nbsp;nbsp;nbsp;薄悬：“你先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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