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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漆黑眼睛里的森然寒意，几乎可以凝固成实体。
傅雨城也知道大势已去，只得硬着头皮抬起头来，尴尬地笑了笑：“……小漠。”
这时，那个小鸭子才回过神来。
他茫然地扭头望向白漠，被白漠的脸色吓得瑟缩了一下。
他又怯生生地看了看傅雨城，终于渐渐明白过来：“你……你在躲他？”
白漠盯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小鸭子，简直活撕了他的心都有。
他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平息着自己几乎快要沸腾的怒意，而后缓缓把目光落到了傅雨城身上。
傅雨城刚才被这小鸭子拉进了洗手间，本想在这里稍微躲一会儿，没想到这小鸭子热情过了头，拿了交易币还不肯消停，非要给他“服务”
。
然后，白漠就进了洗手间。
傅雨城知道他进来了，怕发出响动，也不敢吭声，只能小幅度地推拒着那个热情过头的小鸭子，然而并不怎么成功。
此时此刻，他的样子只能用“狼狈不堪”
来形容。
衣领完全被扯开了，修长的脖子上好几个乱七八糟的鲜红吻痕，薄薄的左侧耳垂上，甚至有个不太明显的牙印——刚才，那个小鸭子咬了他一口，他忍不住“嘶”
地倒抽了口冷气，然后就被白漠发现了。
白漠盯着他，简直难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过去那些年里，自己无论再怎么渴望眼前这个人，也不敢稍有亵渎，只能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碰一碰他的嘴唇。
只有两次而已。
只是轻轻碰了碰而已。
再不敢有其他越轨。
而他竟然，竟然和一个小鸭子，在这种地方，弄成这副样子！
白漠紧紧攥着拳头，勉强压抑住心底沸腾一般的杀意，缓缓开了口：“你们在做什么？”
傅雨城暗叹一声，心中十分清楚，如今这种情况下，自己暂时甩不掉这小子了。
他舔了舔嘴唇，慢吞吞地站起身来，试图找一点合理的说辞：“咳，其实我……”
白漠盯着他耳垂上那一点玫瑰色的小痣——旁边有一道不明显的牙印，忽然道：“他咬的？”
“呃？”
傅雨城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青年已经低下头去，扫了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小鸭子一眼，指间缓缓凝起了一道锋利的冰棱。
傅雨城愣了愣，终于明白过来，急忙道：“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儿而已，让他走吧。”
白漠低垂着眼帘，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你跟我回去，我就放了他。”
傅雨城本来就想好了，为了万无一失，他不能向任何人暴露自己已经恢复精神力的事情，又暂时甩不掉这小子，跟他回去一趟也没什么，便爽快地点了点头：“没问题。”
他又瞪了那小鸭子一眼：“还不出去！”
那小鸭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白漠抬眼盯着傅雨城，眼神阴晴不定：“你倒是个好人。”
他顿了顿，又不经意一般问道：“你这些年，是不是经常来这种地方？你认识那个男妓？你们，你们到底有没有……”
他咬了咬牙，微微侧过头，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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