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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长在同一根茎上，一朵朝向太阳，一朵躲在阴影里，可它们共享同样的根。
护士说，这叫双生茉莉。
我觉得……它像某种等待。”
我几乎窒息。
“你喜欢花吗？”
她继续问，“我最近学会了插花。
上周还得了奖呢。”
“我知道。”
我声音微颤，“他们告诉我了。”
她笑了，像从前那样，嘴角弯成温柔的弧度。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新做的作品？就放在康复厅。”
我跟着她走进大厅。
那是一组名为《归途》的插花装置：枯枝与新生藤蔓交织，中央立着一只透明玻璃瓶，里面盛着清水，漂浮着几片茉莉花瓣，底下压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
>“有人走远了，
>有人等了很久，
>花开了，他就该回来了。”
我再也撑不住，蹲下身，双手掩面，泪水从指缝中滑落。
江悦轻轻蹲在我身边，像安慰一个迷路的孩子。
“别哭，”
她说，“也许你等的人已经回来了，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她或许忘了我是谁，但她从未停止爱那个“应该回来的人”
。
而我，一直在逃避这个事实：我不是在拯救她，是在求她原谅。
我颤抖着从包里拿出《失语者之歌》，翻开第一页，递给她：“这首诗……是你母亲写的吗？”
她接过诗集，翻了几页，忽然愣住。
“这是……妈妈的字迹？”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什么时候写的？”
“去年。”
我说，“她说，记忆可以消失，但情感不会。”
江悦的眼眶慢慢红了。
她虽不记得母亲的模样，可指尖抚过那些诗句时，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我想起来了，”
她喃喃道，“小时候，每当下雨，妈妈都会煮一锅白粥，然后拉着我和爸爸一起听老唱片。
她说，只要音乐不停，家就不会散。”
我抬头看着她，心如刀割。
原来，她不是全然遗忘，而是记忆像碎片般散落在风里，偶尔被一句歌词、一阵香气、一缕光线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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