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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阁内的弟子打扮的花团锦簇，与鬼王宴席豪壮的表演不同，她们抱着精巧的琵琶和古琴，穿着轻薄的罗裙，跟着鼓点轻舞，脚踝上绑着的铃铛随着脚腕的动作叮当作响。
每个弟子脸上都带着形色各异的面具，只漏出一双眼睛。
穿过游廊，三人来到内院等待，桃花树下的圆桌上摆好了茶水糕点，是林十三爱吃的山楂糕和乳酪樱桃，还有她在山中修炼时常喝的荔枝膏。
林十三自从来了京城，便没再吃过这种切成方形的大块儿山楂糕。
京城中的都十分精致，每块都削磨成小巧立体的花朵形状，撒上清甜的花蜜，林十三却觉得吃起来十分甜腻，少了山楂酸甜的口感。
“当真是故人，对我的喜好这么了解。”
林十三坐到圆桌旁，惊奇地打量四周，却想不起来哪位故人钟爱这种风格。
安百遂眼神瞟过那糕点，观察起千面阁众人，统一带着面具，露出的皮肤都是统一的白如纸，毫无血色，连手指长度，指甲形状都一模一样，像统一制作的假人。
安百遂靠在林十三耳边小声问道，“你认识的朋友里，有谁如此了解你的喜好？”
“知道我爱吃山楂糕，还会做这种大块山楂糕的，只有我师兄。
可师兄去了漠北，至少得两年才能回来，怎么可能出现在此处？”
林十三拿勺子挖起山楂糕，尝了一大口，味道与她在山上时吃的像极了。
“你觉不觉得，千面阁里的弟子很奇怪。
他们除了衣服和面具，其余部位都一模一样。”
安百遂说着，又看向坐在他们对面的老板，这人一进千面阁就奇怪的很，多了许多抓耳挠腮的小动作，眼神还时不时瞟向四周。
被安百遂这么一提醒，林十三这才发觉，就算是精心挑选的弟子也做不到如此相似。
她还未来得及思索，对面的老板便捂着肚子，表情夸张地说，“秦公子，秦夫人，我这肚子不舒服，先失陪一下。”
他说着，不等二人做出反应，便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他跑这么快，可不像肚子不舒服。”
林十三嘟囔道，若是故人，为何将他们晾在此处这么久？若不是故人，又为何了解许多外人不知道的细节？
这千面阁，当真有趣极了。
林十三挖了一大勺山楂糕递到安百遂嘴边，“尝尝吗？与你们京城的山楂糕可不一样。”
见安百遂不张嘴，她也没有恼，准备自己吃掉。
哪知安百遂突然张口咬住，难得看着林十三笑的温柔，不像往日里礼貌疏离的笑，“那便多谢林姑娘了。”
说罢，他抬头看向一直盯着他们二人的蓝袍公子，安百遂的表情虽谦逊温柔，却处处透着挑衅。
“不是说去京城办正事？”
蓝袍公子鼻梁高挺，剑眉星目，眼神却冷得吓人，不带一丝感情。
他长了一副周正的面容，肤色虽暗脸色却很亮，看着像常年习武暴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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