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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举人眨巴着眼，到底碍于脸面不敢多看，转过头去。
沈远岚缓缓走上楼，原本还喧闹的场面骤然一静。
半晌，才有人讪讪道：“沈兄的腿好了，真是太、太好了……”
他们敢奚落沈远岚，倒有一半是因为沈远岚伤了腿毁了前程，现在见他伤好了，难免有些心生惧意。
沈远岚浑不在意众人态度，还是先与杜年打招呼，然后目光一转，见到捧着酒瓶不曾起身相迎的锦衣青年：“原来高兄也在。”
高宝昌举了下手里的酒瓶，哼哼两声：“我不和你们这些卖弄风雅的比，今个儿爷就只管出钱，你们不管是比诗的还是比干的，都甭扯着爷掺和！
反正也给你们包下二楼了，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有辱斯文。”
孙举人皱眉，声音却是压得极低，显是怕得罪高宝昌。
杜年想是也见识过高大少是个什么样子了，这会儿只作什么都没听到，笑着招呼沈远岚坐在他那桌。
整个二楼，足有二三十个读书人，唯有坐在角落弹着琵琶低声唱曲儿的两个是女子。
安若看这架势，也觉不好呆下去，扶着沈远岚坐定，就要告退。
哪知沈远岚却是反手拉住她，低声道：“不想看拍苍蝇？”
安若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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