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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序，回读未结。”
这八个字落下来时，屋里没有一个人立刻接话。
不是因为没听懂。
恰恰因为都听懂了一部分，才更不敢先把后面那一层意思说破。
封签所里那盏低灯还在晃，灯火映着桌上的旧铜盘、小木匣、许奎肩背上还没干透的冷汗，以及林渊掌心那道刚被镜碎逼得彻底露出来的青痕，像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句里同时往下沉了一寸。
年轻登记人先咽了口唾沫。
“第七序……是人？”
没人答他。
林渊却觉得自己掌心那道青痕在韩度说出“回读未结”
后，忽然有了一种更怪的反应。
不是拉。
也不是刺。
更像一根一直绷在深处的线，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像有什么原本只埋在下面、只跟旧簿、旧签、旧井口有关的东西，在这一刻被一句完整的话叫醒了。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声音很低：“回读未结，是什么意思？”
韩度没有立刻答。
他看了眼祁岚，又看了眼老者，像在判断这句话现在说到哪一步才不算太快。
可最后他还是把那口气慢慢压下去，靠在桌边开口：
“意思是，有一笔回读，本来该在某个时候结清。”
“没结成。”
年轻登记人还是没懂：“回读不就是看账吗？看完了，怎么还会结不成？”
老者终于抬眼看他。
“你管那叫看账？”
年轻登记人被他这一眼压住，声音顿时矮了半截：“不……不然呢？”
老者没继续训他。
只是冷冷道：“回读要真只是看一眼，灰礁这些年也不至于把那玩意儿埋到井口底下。”
韩度接着说了下去。
“回读不是只把东西翻出来。”
“它会把该认的认上，该结的结掉。”
“名字、签、交接、欠着没回的那一段，全在里头。”
年轻登记人脸色一白：“那‘未结’是说……还有东西欠着？”
“对。”
韩度道，“而且这笔没结掉的，不是普通名字。”
他看向林渊。
“是第七序。”
屋里又静下来。
祁岚肩上的伤口还在一点点往外渗血，透过裂开的衣料，像一道被海风吹冷了的细红线。
她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催，可眼神却越来越沉，像已经把这些字和今晚从观星台到灰礁一路上压过来的东西一一扣到了一起。
“第七序，就是他？”
她问。
韩度没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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