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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药房比盐棚更像个死人待过的地方。
不是里面真有尸气。
而是太久没人用，所有原本该有药味、布味和火味的地方，全先被空和灰占满了。
门板塌了一半，剩下一半斜靠在墙边，像根本没想过还会有人再从这里进出。
屋里三面厚墙，一面半塌高窗，窗上旧木格还在，只是格缝早被风和潮气磨大了，透进来的光全是灰白的。
灰褂人带他们从后墙一道更窄的裂口进去。
进去后，祁岚先把塌门拖回原位，没求严丝合缝，只求外头一眼看不出刚有人进来。
沈砚则把窗下几只翻倒的旧药篓挪开，清出一块能暂时放人的平地。
韩度刚把那年轻人放下，手就已经先摸到他颈侧。
热更明显了。
不是病热。
像掌心那道被养偏的印离了腕牌和白室之后，短时间内失了原先那套一直压着它的旧流程，底下所有没长成、却被强逼着往上拱的反应一起开始反冲。
“水。”
韩度道。
灰褂人立刻从墙角搬来一只裂嘴陶罐。
罐里居然还留着半底旧井水。
不算净，却总比没有强。
韩度先用布滤了一遍，才给那年轻人沾唇。
水一碰上去，那人眼皮就轻轻颤了颤，像喉咙和舌根都干了太久，连这一点凉都显得太急。
林渊站在一旁没立刻靠近。
不是不想看。
而是掌心那道青痕从进晾药房起，就一直在很细地发烫。
不是朝着屋里任何人。
更像朝着那只被沈砚藏在墙缝后的铁盒，和灰褂人袖里那片红封角，一下一下地提醒他，黑井那套东西虽然暂时没追到这里，可这几样从里头硬带出来的东西还没完全脱口。
祁岚先把屋里转了一圈。
墙厚。
地干。
高窗虽漏风，却不对着黑井正坡。
这地方确实适合先藏半日。
唯一不好的是太旧，旧到谁都说不好原来干什么的人还会不会留下点别的路、别的眼。
“先别点灯。”
她说。
“白天先靠窗缝这一点够用。”
沈砚已经把铁盒从篓底重新取出来，铺在一块倒扣药匣上。
这次她没急着翻账，而是先看灰褂人。
“现在能说了？”
灰褂人扶着墙慢慢坐下。
不是故意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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