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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盯着那层快要看不见的灰雾，声音压得很低：“你拿的是回钟井口的回析液？”
“对。”
“灰礁这边一年都不见得能调出半瓶。”
“所以我刚才没想现在用。”
韩度说，“但不用，等它再往里落一点，就不是压名能处理的了。”
祁岚问：“会怎样？”
韩度沉默了一息。
“会开始混听。”
“什么意思？”
“意思是，再有人在外面叫错名字的时候，他自己都未必能立刻分清，自己到底是在听谁。”
屋里静了一下。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叫人发冷。
林渊忽然想起昨夜在观星台下，青衣吏员念出那句尾注时，自己心里那一下突兀的熟悉。
不是认得，也不是想起，而更像那几个字在翻出来的一瞬，身体先一步觉得它们本来就该在那儿。
那难道已经算开始了？
韩度像看出他在想什么，淡声道：“昨夜只是开口。”
“今天门外那一下，才是真往里落。”
林渊抬头看他。
“你知道是什么？”
韩度摇头。
“我知道的还不够。”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把那只白瓶重新塞回医箱，合盖时发出一声轻轻的扣响。
“外面现在来的东西，不是来改纸的。”
“它是来认人的。”
门外恰在这时传来一声很轻的木响。
不像脚步。
像有人把什么细窄的东西轻轻搭上了门板，又收了回去。
那动静很小，小得若不是屋里几个人都正屏着气，几乎会以为是海风吹动了门外什么旧木片。
可韩度的神色却微微沉了。
“它还没走。”
祁岚冷声：“你不是说它退了？”
“是退了。”
韩度看着门，“但退，不代表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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