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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忽然道：“不能再让它隔门听了。”
祁岚转头看他：“你有办法？”
老者没有立刻答。
他走到木架最里层，蹲下，从最底下拖出一块不算大的旧铜盘。
铜盘很薄，盘面满是细密刻痕，边缘缺了一角，像是从什么更大的东西上生生敲下来的。
他把铜盘往桌上一放。
“灰礁旧物，算不上办法。”
年轻登记人一看见那东西，脸都白了：“老封，你要敲回钟？”
韩度也抬眼看过去：“你们封签所还留着这个？”
“原本是压旧井口杂声的。”
老者说，“后来井口废了，这东西也扔不出去，就一直搁着。”
祁岚皱眉：“有用？”
老者伸手摸了摸盘面那一圈细刻痕，眼也没抬。
“有一点。”
“够不够，不知道。”
年轻登记人声音都发紧了：“回钟一响，外面的人都会听见。”
“听见总比让门外那东西一直贴着好。”
老者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韩度却没立刻赞同，只看着那块旧铜盘，片刻后才道：“能敲。”
“但先把门边的人清掉。”
祁岚看他：“怎么清？”
韩度抬起头，望向门口。
“不是门外那个。”
“是外面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那东西借了耳的那些人。”
这句话刚落，门外忽然有一道人声极快地掠过去。
不是先前那两道。
更年轻，也更急。
“唐副手不见了！”
紧接着，木桥那一片本已压低的嘈杂，像被人一把挑开了。
老者手指在旧铜盘边缘顿住。
韩度眼神却更沉了。
“太晚了。”
他低声道。
“它已经不只是在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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