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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奎跪在地上，肩背仍在发抖，像追逐后那股力还没完全退下去，可奇怪的是，他又不像真疯。
他的视线还在动。
只是动得很慢，像眼前一层一层都隔着雾。
“许奎。”
韩度叫了一声。
这一次，没人拦。
因为他叫的是眼前这个人原本的名字，不是试，不是套，也不是顺着外头那条线往下拖。
许奎的眼珠缓慢地转了一下。
“……在。”
他应了。
声音干得厉害，像嗓子眼里全是盐和血。
韩度问：“知道自己在哪儿吗？”
许奎喘了两口气，目光终于慢慢聚了一点。
“封……封签所。”
“你怎么到这儿的？”
许奎嘴唇动了动，先是没声音，过了两息，才挤出一句：“有人让我把补单送上来。”
祁岚冷声问：“谁？”
许奎下意识缩了一下肩。
不是怕她。
像那句“谁”
本身戳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不记得。”
“长什么样？”
“也……不记得。”
“什么时候开始不记得的？”
许奎张了张口，忽然像是一下卡住了。
他脸上的神情明明还算清醒，可到了这几个最该答得出来的问题上，却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喉咙往回堵。
堵得他说不出话，也像连他自己都不敢往那段记忆里看。
韩度伸手，指尖轻轻抵在他颈侧。
“别逼他一下想完。”
祁岚问：“那怎么问？”
韩度没答她，反而看着许奎，很平地换了个问题：“你第一次听见‘林渊’这个名字，是谁叫的？”
许奎整个人微微一僵。
过了片刻，他很轻地摇了下头。
“不是人。”
这三个字一出来，屋里所有人的神色都沉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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