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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值房。”
她顿了一下，眼神有点奇。
“像公告员。”
这答案让屋里几个人都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稀奇。
而是很对。
墙先开口之后，最先真正意识到“纸能撕，夹板得留”
的人，本来就该是公告员。
若北埠、鱼市和配药间今晨真都起了纸，那公告员迟早会想来问一句：
墙前那六句，到底有没有更硬一点的东西能压住。
否则他后头再抄、再留，也只会越来越像在替两边扯皮。
祁岚没立刻放人。
只先压低嗓音朝外问：
“来干什么？”
门外那人答得很快，也很短：
“来抄人话。”
这四个字一出，晾药房里那股一直紧着的冷，竟真的有那么一小下，被人从另一头先碰了一下。
不是松。
更像今晨一路从墙、鱼市、值房、配药间和封签所门前规走到现在，终于有一处最不显眼、平时只负责抄纸念告的人，开始主动来问：
除了墙上的六句，活人自己说过什么。
沈砚和韩度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立刻点头。
因为这一步比贴纸更重。
纸先活出去，后头还有很多层能洗。
可若真有公告员把两页互证和检痕页里的几口人话抄进自己的夹板，后面再记到墙后、记到值房边页、甚至有朝一日记进更正不了的正告里去……
那黑井今晨开始的这场重抄，就不再只是和几张散纸抢快慢。
而是要和灰礁第一份真正成形的“人证页”
抢解释权。
祁岚看向沈砚。
“让不让进？”
沈砚没答“进”
。
也没答“不进”
。
她只是低头，把两页互证和那张检痕页重新压齐，过了片刻，才缓缓道：
“不让人进屋。”
“让话先过门。”
这句话落下去时，窗外午白正一点点往墙面上爬。
而晾药房里第一份真正能咬住黑井一上午所有重抄、补告和更正的人证页，也终于到了要不要给灰礁另一只手先抄下去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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