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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我被它先逼急了半口，后头又被人抄成了平句。”
这话一出，祁岚都沉了一息。
因为这不再只是黑井如何做事的问题。
而是更深也更坏的一层：
黑井很可能已经用这套手法，替许多人留过“看起来像自己认过、应过、甚至点过头”
的平句。
值守如此。
守门人如此。
那更早些的放逐流程里，是否也有人被这样问过、这样抄过？
林渊心口忽然一沉。
不是突来的猜想。
而像观星台那夜、灰礁封签所、井口线、主格候签和今晨黑井白室里所有这些一直散着的东西，终于被这四个字从更深一点的地方扣上了。
放逐线上那些“本人自认”
“移交无异”
“候置已明”
之类的平句，会不会原本也不是平着来的？
会不会在那前头，也有许多谁都没能看见的尖口，早把人逼过一次了？
沈砚显然也想到了。
她提笔，又在“先尖后平”
那页最下补了一句：
非独对白室样本，亦可能及守门、值守与前序流程。
这句没有写死“放逐线也如此”
。
因为现在他们还没直接抓到那层纸。
可只要把“前序流程”
先写进去，后头再有哪一处放逐文页、交接短条和移送句子被翻出来，便可以顺着这页去看：
它是不是也曾经先尖后平。
这一摞外案，到这时已经不再只是对黑井三号腔今晨之事的留痕。
它开始反过来长出一种能往回照的光。
不是照穿一切。
却足够让很多原本躲在“这句本来就该这么写”
的旧平话后头的东西，一点点显出不自然来。
屋外这时忽然有人快步经过。
不是来敲门。
像是在巷口边走边念什么新纸。
声音不高，却因为贴得近，还是让屋里几个人都听清了半句：
“今午补更……白室非长期留样之所……”
祁岚眼神当场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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