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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从一开始就只在对着屋里某一个人开口。
“昨夜观星台验名的时候，”
他说，“你看见自己名字后面多了东西，对吗？”
这一句落下来，屋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连老者都猛地转头看向林渊。
林渊却没有动。
他只觉得掌心那一点寒意忽然收得更紧，像有人沿着那道青痕，从很远的地方轻轻拽住了线头。
不是疼，是一种叫人本能发冷的贴近感。
门外那声音依旧平静。
“现在如果你还不应。”
“下一次被补进纸上的，就不一定还是你看得懂的名字了。”
祁岚一步上前，手已经压到刀柄上：“退后。”
她这句不是对林渊说。
是对门外。
门外那人沉默了一息，像是当真往后退了一点。
隔着门，林渊甚至能听见木靴底在湿石面上很轻地挪了一下。
可那股贴在掌心上的寒意没有远。
反而更近了。
像门外那个真正开口的东西，根本不需要站在门前。
林渊忽然开口：“如果我应了，会怎么样？”
祁岚猛地回头：“林渊。”
他却没看她。
只是盯着那扇门。
门外那人也像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安静了两息，才回答：
“那要看你应的是谁。”
林渊问：“如果我应林砚？”
门外没立刻回。
片刻后，那声音低了一些，像终于认真了一点。
“那你就得替三个月前那个没走进封签所的人，把后面的路走完。”
屋里的灯火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风。
是放在桌边那盏低灯，火苗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气息贴着拨了一下，往右侧偏过去。
下一刻，门外那股本来稳得过分的气息里，终于第一次露出一丝极淡的破绽。
像有什么别的东西，也到了。
老者几乎同时变脸。
“不止一个！”
他话音刚落，门外先前那个急躁粗重的声音忽然又炸了起来，像终于憋不住，混着惊怒和某种压不住的惶急。
“唐沉！
你在和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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