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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
也不急。
甚至和先前那人的催逼完全不一样。
“封签所。”
这声音一出来，屋里几个人的神色都同时变了一下。
不是因为熟悉。
恰恰是因为太稳了。
门外原本那股急躁、硬压、催命似的动静，一下被这道声音压平。
连海风拍门的杂响都像跟着轻了一层。
老者眼皮微跳。
祁岚已经把林渊往后拉了半步。
门外那道声音继续道：“接印处补来第二张单。”
没人开门。
那声音也不催，只很平地又补了一句：
“这次写的是林渊。”
屋里比刚才更静。
年轻登记人下意识往门口挪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像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信这句话。
老者站在门边，手指搭在门闩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祁岚问：“谁？”
门外答得很快：“北埠接印副手，唐沉。”
“印凭。”
门外很快递进来一片薄薄的木牌。
不是从门缝硬塞进来的。
像那人很清楚这扇门下留了多宽的空，递进来的角度和力道都刚好，木牌滑过石地，停在门边一寸，没多一点，也没少一点。
老者弯腰把木牌捡起来。
林渊看不见正面，只听见铜签在老人腕间轻轻碰了一下，随后，那老者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
“是北埠副手的牌。”
祁岚道：“能仿吗？”
老者沉着脸：“能。”
“那就不开。”
门外那道声音像是听见了屋里的话，停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很淡的一下。
不像讥讽，也不像恼。
更像早知道他们会这么答。
“不开也可以。”
他说，“但门里那位要是还想活着用自己的名字走出去，就别再让别人替他回话。”
林渊的眼神骤然一凝。
祁岚已经先一步冷下声音：“你在和谁说话？”
门外那人没有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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