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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员喉结滚了一下，手却已经去摸腰后的炭夹板，“先贴先记，这是规矩。”
这一句一出，围着的人里立刻就有人低低附和了半声。
不是懂黑井。
是懂公告墙。
这地方平时真就这样。
先贴的，先记。
记下去后再查真伪。
你可以后头再补告、再改口、再追责，可不能装作第一眼没看见。
因为公告墙一旦先开了口，整条街的人都算见证过那第一口话。
沈砚等的就是这个。
不是让大家当场信。
而是让这六句先从墙上活出去。
值房那人终于意识到，再拖一息，这事就真得按公告墙的旧规记进值房边页了。
他脸色更沉，刚要再说什么，北埠值房里头忽然跑出来一个更年轻的小吏，手里还抓着一张没全展开的抄纸，脸色白得很。
“黑井那边又来话了！”
他一出来，先看见墙上的六句，整个人脚步都乱了半寸。
不是因为陌生。
像是因为自己手里那张刚跑出来的纸，和墙上这六句里至少有两句，已经撞上了。
值房那人立刻低声喝：
“念！”
年轻小吏喉头发紧，还是把纸展开了。
“黑井外环补告……”
“三号腔，封检未结，外比未回。”
公告墙前一下没人出声。
因为这半句已足够。
足够让所有人知道，墙上第一句、第二句和第五句，至少和黑井刚补来的话对上了。
沈砚没有笑。
也没趁机多说一句。
她只是看着公告员已经把那六句抄上夹板，知道这张外账最难的第一步，成了。
而更远一点的配药间那头，风里恰好也传来一阵很短的吵声。
像另一路纸，已经在另一处地方，先碰上了另一拨会看白布、看药粉、看消耗的人。
黑井红封才刚落下不到一个时辰。
灰礁的墙，已经先一步替外头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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