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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室里头……先问，后记，最后总会换一句更平的。”
“问的时候，是候签，是代签，是你愿不愿。”
“写到后头，就会变成……人有趋向，反应可续。”
韩度眼神骤沉。
不是惊他说出这些。
而是他终于从一个活样本嘴里直接听见，白室后头那只“重抄的人”
是怎么把最尖的问句，一点点洗成最平、最像只是记录状态的边账话。
“再说一遍。”
沈砚立刻道。
年轻人缓了口气，慢慢吐出：
“先问很尖。”
“后记很平。”
“尖是逼你应。”
“平是让后来的人觉得，你本来就这样。”
灰褂人听到这里，眼神也跟着沉了。
“和更正一个手法。”
没人接话。
因为这句一落，黑井白室、主笔、更正纸和街面上的第三版，便第一次被真正连成了一处：
不是两套东西。
是一只很熟的手，在里层把人洗平，在外头把事洗平。
而他们今晨真正撞上的，根本就不是几张纸。
是黑井这一整套“先逼尖，后记平”
的老手。
沈砚提笔，把年轻人这几句也补成一页短页。
页头只四字：
先尖后平
她写完，自己都静了一息。
因为这四个字一落，今晨黑井为什么一上午连出三版话，为什么总是越改越白、越改越平、越改越像“不过是旧口旧样旧误并”
，便全有了更深一层的解释。
它不是临时慌。
它是本来就最会这样做。
先把人逼到最尖。
再把记抄成最平。
而灰礁今天被逼着长出来的这摞外案，正好开始和它争反过来的东西：
先把它后来抄平的那几层，一层层重新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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