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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人觉出来。
因为同一刻，签脚手正好低低冒出一句：
“要不……先另开一张新尾？”
补签人猛地抬头。
“你疯了？”
“新尾配旧时，明早谁看不出新墨？”
这一句像刀一样直。
它把黑井补签最要命的一层也捅了出来。
不是写上就行。
得旧尾。
得旧灰。
得旧时。
得把所有“今夜刚动过”
的气都洗掉，才能骗过后头还懂流程的眼。
签脚手被这一喝，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他看着是真的怕。
不是怕人。
是怕担流程里的错。
祁岚忽然有一点说不出的冷。
因为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见，黑井让人怕的，未必只是打、关和白室问句。
还有这种小得不能再小的“若错一口，便由你背”
的日子。
这种怕平日谁都不拿出来说。
可它长久。
长久到足够把很多本来不想替黑井干活的人，也慢慢压成只敢把眼睛盯在自己脚边那一小寸路上的样子。
补签人很快也发现自己方才那一句太响，便压回去，道：
“找。”
“找不着，你今晚别出这屋。”
签脚手不敢再说了。
只跪在地上去摸桌脚、摸盒底、摸缝。
自然什么也摸不着。
因为那片最要紧的旧尾，此刻已经在沈砚掌心里。
林渊在旁边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下，他们拿到的就不只是“补签在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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