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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密的布局甚至有点不太像巧合，而是刻意的布置。
废墟里可能有別的有智慧的东西，在贪婪著为数不多的人类的生命。
而就在他思索著的时候，天慢慢亮了。
赵狗儿生火烧水，把昨晚剩下的最后几条鱼煮了。
三人对著热汤坐著，没有说话，就是吃。
这一夜，过了。
还好有惊无险。
雨季，还剩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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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启明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尚未跨进结界，便注意到那地面上斑斑点点的小腐蚀坑，脚步顿了一下。
“出事了？”
“蜃妖，”
陈平安平静道，“昨晚来了一只。”
范启明愣了一会，语气有些不確定：“你们，守下来了？”
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是废话。
没守下来，就没这段对话了。
“守下来了。”
陈平安说，把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范启明低头看了看，又仔细地打量了著陈平安。
表情很是奇怪。
不是不信，是那种信了，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碰过两次蜃妖，”
范启明说。
“第一次折了一个人。”
“第二次我受了伤，摸黑在废墟里转了两个时辰，杀了不知道多少骨妖，才活了下来。”
范启明一脸后怕，“如果可以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碰见这鬼东西。”
“我也是。”
陈平安点点头，腐蚀皮囊是击杀死气蟾掉落的异宝。
不是每天都能够获取的妖晶。
想要再搞到一个，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片废墟，妖比我们原本以为的，要多得多。”
范启明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陈平安没有说话，静静听著。
“不只是骨妖和饿鬼，”
范启明说，“蜃妖，死气蟾，还有更深处的东西。”
“如果蜃妖都出来了，那有一些更深处的东西，恐怕也要在雨季冒头了。”
“一些，可能有脑子的玩意。”
陈平安知道这片废墟不简单。
但从范启明口中说出来，又是另一种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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