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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昱棠翻了个白眼，换成了三个句号。
迟青说那是小鱼吐了一串泡泡。
段昱棠无话可说了。
鬼使神差地，为了表达自己的无语，段昱棠又改了一次微信昵称，改成了四个句号。
……感觉和迟青呆久了自己也变得跟迟青一样神经兮兮的。
手机上的狗没理他，身边的狗还没消停一会儿，又开始伸爪子不停扒拉段昱棠的裤腿，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段昱棠一垂眼就看见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他，耳朵耷拉着，一副乖顺模样。
成功吸引了人的注意力，狗尝试着伸出了爪子，想往人的身上搭。
“爪子给我放下去，不准用你踩了脏东西的爪子来踩我膝盖。”
段昱棠有些嫌弃地抬腿把狗爪子抖了下去。
小狗见状，收回了爪子，却还是拿那双眼睛看着段昱棠。
段昱棠皱眉看了它几秒，一时竟莫名有些于心不忍，转身朝浴室走去，回头凶巴巴地看了小狗两眼，“过来。”
狗竟也听懂了似的跟了过去。
段昱棠接了一盆水，拿了毛巾过来，还放了点沐浴液，拽过狗爪一只一只地给它擦洗。
“那只爪。”
段昱棠放下洗好的狗爪，狗就乖乖地把另一只爪递了过来。
段昱棠一边擦洗，一边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看着狗。
这狗被他看得久了竟还会转过头去不让他看，过不了几秒又转过来，斜着眼睛偷瞄段昱棠，又移开，假装不经意似的四处乱瞟。
不知怎么回事，脑子里迟青的脸正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他若有所思，倾身抓住了小狗的嘴筒子，歪了歪去地看了好一会，忍不住蹙眉，“狗，你怎么长得这么像迟青啊？”
尤其是难得露出一点乖顺神情结果下一秒就犯病的模样，还有眼珠子侧瞟时的心虚表情。
……果然天下邪恶坏狗都一个模样。
段昱棠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狗头就是一个暴栗，临到指骨碰到狗头时又怕给狗打坏了，最后也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狗不明白，狗委屈，狗垂下了脑袋，狗眼睛不停往上瞟着段昱棠，像是无声的控诉。
这神情……简直就是狗版迟青。
“换只爪子。”
段昱棠又下了命令，看着狗换爪子的动作，不禁感叹，“虽然你长得很像对面那只傻狗，但好像比他还通人性。”
话音刚落，段昱棠却突然感觉小狗的动作顿了一下，竟莫名从一双狗眼睛里看出了一丝幽怨，“怎么了？夸你通人性还不乐意……欸！”
没等段昱棠反应过来，原本要搭在他掌心的狗爪后撤一点，猛地踩在地上像是跺脚，但浴室瓷砖沾了点泡泡水，变得滑溜溜的，狗爪刚碰到地，没有发出颇具气势的声响，而是呲溜滑了一下。
小狗慌乱起来，四只腿在地上乱扭，终于吧唧一声摊成一张狗饼，眼神都变得清澈许多，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弹动了几下，只恨自己耳朵不够大垂不下来，不能把自己的狗脸也一并遮起来。
段昱棠忍不住笑起来，“傻狗。”
等终于笑完才拿起一旁的花洒，给狗沾上泡泡水的地方全冲洗了一遍，又拿来毛巾给它擦干。
洗完狗后，段昱棠又打开了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狗倒不闹腾了，乖乖贴着他脚踝趴着。
人心里纳闷，不都说这种狗精力旺盛，磨人得很，怎么这一个还挺安静，于是弯腰去挠了挠狗脑袋，好奇地看着它。
狗喉咙里发出一点呜咽，莫名有些可怜。
“你是真饿了？”
段昱棠抓了一下狗下巴。
狗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支起上半身去蹭段昱棠的小腿。
人又叹气，终于还是起身去拿了鸡胸肉和半袋喂小流浪时剩下的狗粮，找了个不怎么用的碗，端着放到了狗的嘴边，“之前喂流浪狗还剩下些，将就吃点吧。”
狗毛茸茸的尾巴在地毯上扫来扫去，埋头吃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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