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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没搞过翻译,译文也读得有限,不过,翻译之不易,笔者也稍稍能够体会。
截然不同的两种思维方式,如之何能圆圆整整各方面照应得天衣无缝?顾全了意思,未免伤及语序;要忠实语言风格,肯定就不是汉语。
不要说中外语文,就连从汉语的文言译成白话、从方言翻为通语都大不易。
因此,“信、达、雅”
也好,“硬译”
也罢,水准难免有高下,而旨趣则未始不能说各有千秋。
在译作中见到超出汉语习惯的表达,便斥之曰“怪胎”
“污染”
,恐怕未见得是持平的态度。
刘先生很欣赏文言,退而求其次,他对于“文白的结合”
也较为推崇,认为“柳暗花明,自有一番新气象”
。
这可以理解。
不过笔者认为,要求得新气象,这还只是途径之一,此外,少不得还须求助于翻译。
因为无论文言、白话,骨子里都是文学语言,不宜表达精密思想。
要将其应用于日新月异的现代世界,必须不断丰富其表达手段,而这,文白结合恐怕无能为力,非借鉴外语的语法修辞不可。
以前研究中国国民性的人,普遍认为中国人马虎,凡事“差不多”
,这当然跟汉语的思维特点息息相关。
汉语灵活、简洁、蕴藉,往往一语双关、言有尽而味无穷。
这样的语言,用来抒情表意无疑是再舒服不过,然而用于科学研究则颇令人伤神。
因为科学语言讲究的是无漏洞、无歧义,每一句话有解,而且是唯一解,言止则意尽。
不言而喻,让汉语来承担这样的任务,实在是很不轻松的。
还记得在大学里写考察报告,刚开始以为不就是写文章么,岂不得才思飚发、“文采飞扬”
?不期然被老师批了个大花脸。
从那以后知道不同文体对于语言有着完全不同的要求。
在科学文体中,重要的是精密、准确,文采是第二位,甚至没位置的。
弄不好还令人反感。
一些能文之士每逢思维够不着的地方,就喜欢花里胡哨地涂抹一气。
近年看一些研究生的习作,常发现一些文科硕士、博士连最简单的、最基本的句子都不会写。
真是令人无法可想。
当今之世,要紧的已不再是文言或白话的问题,而是“语文是各科之母”
的问题了。
原载《东方早报·上海书评》2009年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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