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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拿筷在菜盘边边夹了一根白菜丝：“您三元及第的消息，是十二那天传到邵关府城的。
十一晚上，邵七还在春红花楼里快活，第二天中午了才离开。
就打那日，他就再没出来瞎混。
今儿在码头，小的见着他的样子，都诧异。”
nbsp;nbsp;nbsp;nbsp;看来还真是他刺激到了邵书航，云崇青接过媳妇递来的羹汤：“你自己吃。”
nbsp;nbsp;nbsp;nbsp;掌柜的想了想又道：“三月十四，邵家府医来楼里用了膳。
常接待他的伙计，随口道了句，几天没见您了，还以为您是寻着别的吃口了。
那府医透露，邵家老太太病了。
楼里多给他上了二两酒，他喝多了嘴就不严了，说是十二那天怒急攻心。”
nbsp;nbsp;nbsp;nbsp;就不知这怒，是因着邵书航，还是为他们东家了？
nbsp;nbsp;nbsp;nbsp;云崇青浅笑：“最近府城还有什么新鲜事吗？”
nbsp;nbsp;nbsp;nbsp;“还真有一件，但不是什么新鲜事。
小的只觉不太对，说来大人您听听。”
nbsp;nbsp;nbsp;nbsp;“好。”
云崇青喝羹汤，大厨学到精髓了。
邵关府的掌柜，叫罗衡，别小看他五尺身，人可是西北郊那一片出了名的中人。
若非家逢大变，唯一的儿子瘫了，两孙子还小，他也不会卖身给云客满楼。
nbsp;nbsp;nbsp;nbsp;罗掌柜停顿两息，开始说道：“城南五杂街有个打铁铺子，叫焱冠，东家姓严。
小的少时曾听爹骂过几回，说严家那帮老小越来越懒散了，一把耙打了一旬了，去拿还是没打好。
隔街铁铺子两天就给。”
nbsp;nbsp;nbsp;nbsp;铁铺？云崇青咀嚼慢了下来。
nbsp;nbsp;nbsp;nbsp;“按说这铺子长久这么着，肯定不能成。”
罗掌柜眉头锁紧：“月初，小的家里铁镐豁口了，娘子拿去城南想重新锤一把。
也是不巧，胡家有老人走了，铺子没开。
她便放到焱冠铁铺去了，近几日，天天在家里叨叨，说什么早知就等一等胡家。”
nbsp;nbsp;nbsp;nbsp;温愈舒婉笑：“铁镐还没拿回来？”
nbsp;nbsp;nbsp;nbsp;“对，昨日午市后有闲，小的便走了一趟城南五杂街。”
罗掌柜沉凝了几息，接着说：“就严家那火炉、打铁锤、铁砧啥的比胡家损耗得还厉害，但生意也是真不多。
我到时，就一人在打铁，其他都懒洋洋，没个精气神。”
nbsp;nbsp;nbsp;nbsp;云崇青很平静：“严家现在劳力几口？”
nbsp;nbsp;nbsp;nbsp;“七口。”
罗掌柜三指一抓：“老兄弟两没分家，五个中青壮皆人高马大，穿着大褂都藏不住…”
拍了拍臂膀，“劲儿。
三四十年了，就靠着打铁铺子那三瓜两枣，把一大家养得油光水滑。
您说奇不奇怪？”
nbsp;nbsp;nbsp;nbsp;“铁打得怎么样？”
温愈舒问。
nbsp;nbsp;nbsp;nbsp;罗掌柜不犹豫地回道：“慢是慢，但打出来的东西比胡家要耐用。
不过胡家手艺也好，所以这附近有个啥十有七八都是找胡家铁铺。”
nbsp;nbsp;nbsp;nbsp;那是怪异，温愈舒又问：“那严家女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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