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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差点杀了她们的人。
就这么倒了。
付原呆呆地看着那个倒下的身影，手中的枪还在微微发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抖，不受控制地抖。
她又看向沈一然。
沈一然靠在她身上，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
她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
但她还活着。
她还站在这里。
牢房深处，两个孩子从地上爬起来。
男孩握着双刀的手垂了下来，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像程序错乱的茫然。
女孩手中的长鞭也落在地上，她歪着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慕容凛，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是被洗脑的工具，是听从指令的机器。
而现在，给他们指令的那个人，倒下了。
过了很久，很久。
男孩终于动了。
他弯下腰，把双刀插回腰间的刀鞘，走到慕容凛身边，弯下腰，把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
女孩也走过去，架起了另一只手臂。
两个小小的身影，合力把高大的男人抬了起来。
他们从头到尾，没有看唐珂一眼，也没有看付原和沈一然一眼，而是抬着慕容凛，一步一步，向牢房深处走去。
小小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唐珂站在原地，浑身是血，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小八……阿蛮……”
她喃喃地念着两人的名字，“你们……你们醒醒啊……”
没有人回应她。
付原终于撑不住了。
她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那把银白色的枪从手中消散，重新化作一道光，没入腕间的印记。
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子在割喉咙。
沈一然滑坐下去，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付原转过头，看向她。
那张苍白的脸，那紧闭的眼睛，那嘴角干涸的血迹。
还有那只手，依旧垂落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付原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泪水就先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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