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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理抬眼，眼底布满红血丝，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
的轻响：“局势我清楚，丽国那边还在推诿‘系统被黑’，北国已经启动撤侨，鱼羊国边境全线封控。”
他顿了顿，拿起笔在一张空白批示纸上飞快写下“特批”
二字，墨迹穿透纸背，“绕过所有流程，让载人航天办公室牵头联合国安，直接进驻宙土大厦！
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出信号源！”
徐杰接过批示的手微微颤抖，纸张边缘的毛刺蹭过掌心，带来一丝粗糙的触感。
他转身快步离开，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映得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扭曲，像一场即将拉开的风暴。
两小时后，木川市宙土大厦楼下。
几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正门广场，车门打开的瞬间，战术靴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轻响。
李鹰走在最前，黑色作战服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腰间的配枪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大厦玻璃幕墙映出的夜空。
张乐背着便携式信号追踪仪，仪器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绿光，肩带硌得他肩膀生疼，却丝毫不敢放松；杜晶晶提着勘查箱，箱角的金属扣反射着路灯的光，她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箱锁，指尖因紧张而泛白。
身后跟着十数名木川市国安局的特警，每人都端着制式步枪，枪身的冷硬质感与大厦的玻璃幕墙形成鲜明对比。
宙土集团的执行总监带着几名高管早已等候在大厅，执行总监的西装领带歪了半截，眼角的皱纹里满是焦虑，见到李鹰一行人，连忙上前：“李队长，我们完全配合调查，但……这毕竟是上市公司，也是本省的纳税大户，您这样大张旗鼓的搜查会不会影响股价？”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指下意识地拽了拽西装下摆。
“公务在身，不便多解释。”
李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掏出总理的特批文件的复印件递过去，“现在，请立刻带我们去负4层实验室，任何无关人员不得靠近。”
执行总监回身跟秘书说“黄总的电话还是关机吗？”
“是的。”
“邮件回没回？”
“也没有。”
执行总监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多说，转身按下了专属电梯的按钮。
电梯轿厢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毫无血色，下降的失重感让张乐的心脏猛地一沉，信号追踪仪的指示灯突然加快了闪烁频率，绿光变得急促而刺眼——信号源，就在下方。
负4层的走廊没有开灯，只有应急灯在墙角发出微弱的红光，将长长的影子投在地面的防静电地板上。
地面上还残留着未融化的霜痕，踩上去发出“咯吱”
的细微声响，像是某种警告。
实验室的大门关着。
李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回身对跟来的宙土安保部长说了句“开门”
安保部长拿着一张卡在电子屏上刷了一下“叮”
实验室大门缓缓向上升起——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实验室内部的感应冷白色灯光亮起，光线刺眼，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左侧的实验台被撞得倾斜，上面的玻璃器皿碎成无数片，边缘凝着薄霜，几片碎玻璃上沾着暗红的血渍，经灯光照射泛出陈旧的褐红色。
几具尸体倒伏在地上，最外侧的郑齐豪右手保持着抓向腰间的姿势，指缝里夹着半截断裂的钢笔，笔尖的墨渍与血痕凝固在一起，他的眼睛圆睁，瞳孔里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中间的卢颖蜷缩着身体，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最内侧的夏正玄趴在控制台前，额头嵌入破碎的显示屏，液晶面板的碎片与血痂粘在一起，手指还搭在回车键上，像是永远停在了最后一次操作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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