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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维持不住刚才温柔的姿态，浑身紧绷发颤，泛红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带着近乎偏执的挽留。
紊乱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疯狂缠上她，勾住她的精神力，拼尽全力不让她被现实的力量拉扯离开。
云笙心口又酸又慌，脑袋昏沉得厉害，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一次次往下耷拉，几乎快要彻底阖上。
她能感知到白烨的恐惧和慌乱，让她舍不得就这样抛下他。
可现实那股强劲的拉扯力越来越狠，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拽着她的意识往外拖，根本由不得她拒绝。
她只能抬手虚弱地抱住他的脖颈，温柔的精神力再次绵长涌出，裹住他躁动紊乱的精神力。
“白烨，我知道你难受……应该是你现实的身体出问题了，司烬在试着唤醒我。
我不是要离开你……我是醒过来去救你。
你乖乖等我，千万别乱失控，我很快就稳住你的情况……一定救你。”
云笙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忽，她的身形在纯白的雾气里渐渐变得透明，属于她的精神气息一点点被抽离。
就在彻底被扯出梦境的前一秒，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向白烨。
他赤红的眼里仿佛只能容下她一个人，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那种眼神，看得人揪心。
下一秒，剧烈的失重感袭来，云笙彻底被黑暗吞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温柔无比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清晰又熟悉。
“云笙，醒一醒，该回来了。”
是司烬的声音。
混沌的意识被这道声音狠狠拽回现实，云笙的指尖微弱地颤了颤，想要掀开沉重的眼皮。
她反复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艰难掀开一条缝隙，刺眼的白光顺势涌入视线，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视线缓缓聚焦，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司烬温柔沉静的眼眸。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敛着满满的担忧，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安安静静地守着刚刚苏醒的她。
刚从深度精神羁绊的梦境里脱离，云笙的意识还处在混沌游离的状态，脑子空空的，一时没能彻底回神，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看着她眼神空洞、神色疲软，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司烬下意识收紧手臂，轻轻将她抱得更稳、更紧了些。
“醒了？”
他放轻嗓音，温和地询问，“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笙此刻浑身酸软无力，四肢百骸都透着浓浓的疲惫。
刚刚在梦境里高强度修复白烨的精神图景，又和他深度交融，几乎耗空了她大半的精神力。
向导的精神力和身体状态本就息息相关，精神力透支过度，现实里的身体也会跟着疲软脱力。
但她心里记挂着白烨的安危，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虚弱。
她咬了咬发白的下唇，强撑着浑身的疲惫，费力地扭动身体，想要从司烬怀里坐起来。
“我没事……我先起来，白烨他……我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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