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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着三分平静、五分诚恳、十分讨打的语气反问了一句：
“爹，娘还在的时候，您有财政大权吗？”
朱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沉默片刻，他又换了个方向。
“你不会去老二老三家里，难道他们还能不给你肉吃？”
朱高炽缓缓转过头，哀怨的看向朱高煦和朱高燧。
朱高煦仰头专心致志地赏起了屋顶的木梁，朱高燧低头认认真真地研究起了地砖的花纹，两个人像是忽然对建筑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朱棣看着这两个儿子的反应，什么都明白了。
随俺！
俺当年，也怕大嫂。
朱棣深吸一口气，把话题硬拽回来，语气已经从愤怒切换成了一种近乎疲惫的不解：“那你也不能吃苍蝇啊，万一吃出什么毛病……”
“爹！”
朱高炽委屈的打断，“儿臣没想吃！
儿臣是想威胁她！”
“她不给我肉吃，我就吃苍蝇给她看！
让她心疼！”
朱棣眼角跳了跳，觉得这理由比吃苍蝇本身还让他血压高。
但他忍住了，等着听下文。
“谁知道……她不仅不心疼，还派人抓了一堆苍蝇回来。”
“先去头，又用烧酒泡，然后倒进沸水里煮透，捞出来沥干了，下油锅加盐爆炒。”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不知是馋的还是怕的。
“出锅之后，她先喂了兔子和狗，确定没毒，又端给我。”
殿中又安静了。
朱棣脸上的表情从费解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没有心疼朱高炽，而是咂摸出一个逻辑漏洞。
“怎么能是甜的？”
酒泡，煮透，还加了盐炒，居然还能吃出甜味？
朱高炽的眼神忽然飘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嗫嗫嚅嚅道：
“那日，儿臣彻夜难眠，随手拍死一只，就放嘴里嚼了。”
朱棣恍然大悟。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朱高炽那张圆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忽然笑了。
“哦，你把苍蝇当成太子妃撒气？”
朱高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朱棣还想继续调侃，天幕上新的问题已经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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