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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她重新闭上眼，声音恢复了平淡，“按得不错。”
苏云絮重新将指尖按回她的太阳穴。
烛火静静燃烧。
窗外的风声，似乎也远了。
不知过了多久，萧令珩的呼吸渐渐绵长均匀。
她睡着了。
苏云絮停下动作，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褪去了平日的冰冷威仪，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疲惫至极的、会受伤会生病的凡人。
眼角有细密的纹路，唇色浅淡，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脆弱得，让人心疼。
苏云絮脱下自己的外衫，轻轻披在她肩上。
然后退开几步，守在门边。
夜还很长。
————（上课的分界线）
子时将近时，萧令珩醒了。
她睁开眼，有一瞬的茫然，随即恢复清明。
肩上的外衫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守在一边的苏云絮。
“什么时辰了？”
“快到子时了。”
苏云絮轻声答。
萧令珩揉了揉额角，头痛似乎缓解了些。
她拾起滑落的外衫，递给苏云絮：“穿上。
夜寒。”
苏云絮接过，指尖触到衣料上残留的体温。
“今晚就到这儿。”
萧令珩站起身，身形依旧有些晃，但已稳了许多，“明日戌时，继续。”
“是。”
苏云絮行礼，转身欲走。
“等等。”
她停住脚步。
萧令珩从案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递给她：“安神香。
睡前点在枕边，能睡得好些。”
苏云絮接过。
瓷瓶温润，触手生暖。
“谢殿下。”
“去吧。”
走出书房时，夜风正烈，卷着枯叶扑打在脸上。
苏云絮拢紧外衫，快步走回栖霞阁。
掌心那个小瓷瓶，一路熨帖着肌肤，仿佛还残留着某人指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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