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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很轻，却奇异地压住了空气中所有浮动的暗涌。
她抬起眼，目光掠过苏云絮微红的唇，最终落进她含着复杂情愫的眼眸深处。
“所以王女的意思是，”
惊蛰开口，将话题拉回正事，“我们可以利用乌维的轻敌和兵力分散，逐个击破？”
（惊蛰表示不吃狗粮）
“不止。”
苏云絮摇头，“我们要做的，不是硬拼，是让他根本打不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另一幅北疆全图前，手指划过几个点：“乌维的统治建立在暴力和恐惧之上。
矿场的暴动只是开始，各部族积怨已深。
我们要做的，是在他发兵前，让这些积怨爆发。”
“如何爆发？”
“三个方向。”
苏云絮眼中闪着锐利的光，“第一，各大部族相隔甚远，消息除了书信来往，派人传话，无其他方式。
散播乌维旧伤复发、命不久矣的谣言，这有事实基础，容易取信于人。
第二，暗中支持白狼部、灰狼部等受压迫部族的反抗，让他们在乌维后方制造混乱。
第三……”
她看向萧令珩：“需要殿下配合，以朝廷名义，发布敕令，承诺只要北疆各部族不再追随乌维，过往罪责一律赦免，并给予贸易优待。”
萧令珩挑眉：“你想让我招安？”
“是分化。”
苏云絮纠正，“乌维能坐稳王位，靠的是各部族的武力支持。
若这些部族动摇，甚至倒戈，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到那时，别说围剿圣山，他自己的王座都坐不稳。”
这个计划大胆而缜密。
惊蛰和谷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叹。
她们终于明白，为何殿下会对这个少女如此特别。
苏云絮成长的太快了，一年多的时间，从懵懂的少女，到敢下一盘关乎整个北疆的大棋。
萧令珩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敕令我可以发，但朝廷那边需要时间周旋。
至于散播谣言、支持反抗……你有把握吗？”
“有。”
苏云絮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牌，是萨仁之前给她的，刻着蝶纹的信物，“萨仁已经在联络各部落。
加上我从狄戎带出的情报，哪些部族对乌维不满，哪些可以争取，我心里有数。”
她走到萧令珩面前，单膝跪地。
“殿下，请给我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后，我会让乌维后院起火，让他无暇顾及圣山。
到那时，赤狄就能争取到更多发展时间，也能……成为殿下在北疆最可靠的盟友。”
这是承诺，也是交易。
萧令珩的目光落在她跪着的身影上，忽然有些恍惚。
一年前的画面，就这般毫无预兆地撞进了眼底。
也是这般跪着的姿态，在长公主府书房那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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