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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日影被窗棂割成细长的条，斜斜落在少女单薄的肩上，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
她仰起的脸尚且青涩，下颌绷得死紧，嘴唇抿得发白，可那双眼睛里，却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倔强。
如今，依旧是跪着。
身姿却不再有当年那种易折的脆弱。
她不再需要用力仰头，只是平静地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昔日的恐惧畏缩已被洗练成深潭，波澜不惊。
那倔强也沉淀了下去，化作了一种更为厚重的力量。
“起来。”
萧令珩伸手扶起她，“我答应你。
但有一个条件——”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要全程知情。
每一步计划，每一次行动，都必须提前告知我。
你若再敢擅自冒险……”
她没有说完，但话里的警告清晰。
苏云絮抬起眼，迎上她深不见底的目光。
柔和的笑意从眼底晕开。
“好。
以后每一步，都与殿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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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持续到午后。
四人详细制定了行动计划：惊蛰负责通过镜湖网络散播谣言；谷雨挑选精锐，暗中支援各部族反抗；苏云絮通过萨仁联络旧部，同时整理更多狄戎情报；萧令珩则回京周旋，争取朝廷敕令。
时间紧迫。
散会后，苏云絮单独留了下来。
“殿下何时回京？”
她问。
“三日后。”
萧令珩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庭院里初绽的梨花，“朝中那些老狐狸，也需要敲打敲打。”
“那……”
苏云絮走到她身后，“殿下会想我吗？”
萧令珩没有回头，但声音低了些：“专心做事。”
“我会的。”
苏云絮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背上，“但也会想殿下。”
这个拥抱很紧，紧到萧令珩能感受到她心跳的节奏。
萧令珩闭上了眼，侧脸在浮动光影中显得愈发清寂。
她沉默着，没有挣开，也没有回头，像是默许了这个过于亲密的桎梏。
良久，她才极轻地说了一句：“做事不要莽撞。”
“我会的。”
她轻声承诺，“为了赤狄，也为了……能再见到殿下。”
窗外春风拂过，梨花花瓣簌簌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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