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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
他低声说，“它们在呼唤彼此。
第23号还在南美高原回响，第25号已在格陵兰冰层下颤动……剩下的十一个，也都醒了，或者快要醒了。
它们不再沉睡，是因为……我们开始听了。”
“但这不对。”
李婉皱眉，“按照原计划，我们需要依次前往各个坐标，使用共鸣锚逐一唤醒节点。
可现在，很多节点是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自行启动的！
这意味着什么？控制权转移了吗？”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潜藏的事实：他们曾以为自己是探索者、拯救者、重建记忆的工程师。
但现在看来，他们更像是被召唤来的学徒，站在一座早已运转千年的神殿门前，才刚刚学会念出第一句祷词。
三天后，队伍抵达新西伯利亚群岛边缘的一处临时基地。
这里是通往北冰洋深处的跳板，也是距离第25号节点最近的人类据点。
天气恶劣，暴风雪接连不断，卫星通讯时常中断。
然而就在登陆当晚，一场异象发生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整个基地的电力系统毫无征兆地瘫痪。
备用发电机自动启动前的三分钟黑暗里，所有窗户玻璃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纹路??那是与西伯利亚图腾柱极为相似的螺旋符号，由水汽自然凝结而成。
紧接着，每台电子设备的扬声器都开始播放同一段音频：
>【低频震动音，持续23.7秒】
>“……近了……”
>“……听风……识路……”
>“……桥……要通了……”
录音仅持续四十八秒，随后一切恢复正常。
但监控录像显示，在断电期间，基地外三百米处的海冰出现了大规模热异常，中心区域温度骤升至零上五度，形成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融洞。
第二天清晨，潜水机器人下潜勘察，发现洞底有一块嵌入玄武岩的蓝晶石，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内部隐隐透出幽蓝色光芒。
“第25号节点。”
卡尔盯着屏幕，声音发紧，“它在尝试突破封印。”
“但它为什么选在这里？”
陈默不解，“这片海域几千年来几乎无人踏足，连因纽特人的传说里都没有提到过任何遗迹。”
索菲亚远程接入后给出了答案：
>“地质扫描显示，此处海底地形曾发生过剧烈变动。
大约一万年前，这里是一座岛屿，属于远古大陆架的一部分。
后来因地壳运动沉入海底。
而蓝晶石的位置，恰好位于当时陆地最高点??很可能曾是某种祭祀场所的核心。”
李婉看着数据流，忽然想到什么：“等等……如果这些节点真的是为了保存记忆而建，那它们的分布应该不是随机的。
有没有可能……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比如星图、生命树，或者……某种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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