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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全是伤。
可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像是早就习惯了。
【等着。
】
他蹲到床边,从最底下拖出一个铁盒。
生锈的饼干盒,盖子上的图案早就模糊不清。
他打开。
里面是钞票。
有些皱得像废纸。
有些边角破了。
有些上头还沾着深色污渍,看不出来是什么。
那是他全部的积蓄。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铁盒塞进她手里。
【拿去。
】
【叫他滚。
】
宋予安看着那个铁盒,没有立刻握紧。
【这是……】
【我存的。
】
林放把她的手合拢,逼她握住铁盒。
【不够的话,我再去想办法。
】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本来想……】
他停了一下。
【算了。
】
【先给他。
】
宋予安低头看着铁盒。
很轻。
却烫得她手心发麻。
她知道这些钱代表什么。
那是他的梦。
想带她离开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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