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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青阳引二人掉头遁入无尽海，避开虚假的防护幻景走水路前往海滩时，李越仍沉默着一言不发，沉浸在后怕中——
成功吸收剑诀灵力并恢复部分经脉伤势固然是一大喜事，但取得一点进展便松弛忘形，绝非修行应有之义，这种错误今后无论如何不能再犯……如今，只希望这位青阳长老和无极门命案不相关，否则再如何追悔也是徒劳。
靳、青两位长老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趁无人注意，李越不动声色轻轻掐诀，一张小纸人从他衣襟中探出，顺着鬼牙面具的缝隙悄悄钻入，化为光晕覆住他的面容。
“夔师怎么把你们送进了枯荣海？”
青阳疑惑道，“也亏你反应快，换个认不出来的修士，怕是要死在里面了。”
“枯荣海现在到底如何了？”
靳绍宁淡淡问道，“巽宫祭主究竟定下了谁？总不能一直这样空悬。”
“不能说啊，这个不能说。”
青阳叹息，“正因为我是族长，才尤其不能乱说，你是不知道那些族老有多凶……”
提到壁障点位，青阳不由得再次看向李越，自他们潜入海中起，这位美丽不似凡物的青年便再也没有说过话，只默默跟在他释放出的避水诀后前行，他以眼神示意靳绍宁，本想再打探些李越的私人信息，靳长老却会错了意。
“无妨，不是外人。”
他向青阳道。
人鱼轻呼出一口长气，吹出的气泡幽幽漂向前方，膨胀、扭曲，在水底开出两人宽的通路。
“李道友，在想什么？一路上都不说话。”
青阳凑上前温柔笑道，
“都怪承之，总聊这些让人插不上话的东西。
你以前来过无尽海吗？”
青长老殷勤，李越也不好拂他的意，只得耐着性子回应：
“这还是初次，此前在书上读到过相关记载，还不信世间能有这样的景色……如今一见，心悦诚服，一时看入迷了。”
“能得你喜欢，是这片海的荣幸。”
青阳笑起来的样子轻快活泼，仿佛什么涉世未深的富家小少爷似的，他顺势挤到李越身旁，和他并肩前行，
“李道友喜欢读游记吗？想来没有哪本书敢记载深海的景象，如果你不嫌弃，在附近小住几日吧？我来安排，带你去水族领地里转转……”
“得了吧鱼仔。”
靳长老的声音悠悠传来，“你家这个破灵力规则，害人家掉海里呛了好几口呢，还深海……”
“哎呀！
你瞧我……”
青阳忙解释起来，
“妖族聚集地确实都有这种规矩来的，海里不像森林，藏点什么比较方便，水都是一眼看到底的，只能通过限制灵力和幻象的方式自保……你拿着这个。”
他递来一颗珍珠样的物事，阳光透过粼粼海波照耀在珠子上，竟在四周反射出油润的彩色晕影；
李越不由得愣住了，他和青长老见面才多久，就赠送这样的厚礼？别是从自己衣服上扯下来的吧？丹醴长老都这么…慷慨吗？
靳绍宁疑惑回头，正看见青阳递东西的手悬在空中，李越茫然，竟求助似的将目光投向自己。
“拿上这个，以后天南的海域，你随意行走，不会再溺水了。”
青阳笑吟吟道，将珠子一把塞进李越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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