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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从一块安全的地砖，踩到另一块未知的地砖。
李启明坐到了红垫子上。
只是坐在门边。
手里还抓着红积木。
但他进去了。
张老师轻轻对李卫东点头，示意他可以走。
李卫东站起来。
李启明立刻回头。
他的眼神有些慌。
李卫东停住，又说了一遍：“十一点半回来。”
李启明嘴唇动了动。
“回。”
“嗯。”
李卫东转身离开。
走廊里有很多家长。
有的在看手机，有的靠着墙发呆，有的趴在窗户上偷看。
李卫东以前也偷看，后来张老师说家长一直在外面，孩子更不容易适应。
他就学着离开。
走到电梯口时，他听见教室里传来一阵尖叫。
不是李启明。
但他还是停住了。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
李卫东站在那里，手指按着口袋里的药盒边缘，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去。
电梯门合上。
那天上午，他在单位一直看手机。
十点二十，张老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李启明坐在红垫子上，离别的孩子很远，身体有点僵。
可他坐着，没哭，没跑，也没有捂耳朵。
手里拿着红积木，眼睛看着桌上的颜色卡片。
张老师附了一行字：今天坐了十八分钟，之后到安静室休息，整体不错。
李卫东看着“整体不错”
四个字，心慢慢落回去。
老钱从旁边经过，见他盯着手机看，问：“孩子？”
李卫东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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