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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充满凶光的眼睛如今浑浊不堪，但当他看到沈放时，眼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亮光，像垂死的蛇突然发现了猎物。
「沈。
……警官……」方启然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你们……终于来了……」
沈放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声音冷静得可怕：「有什么事，直说吧。
」
方启然的目光从沈放身上移到林星澈脸上，嘴角扯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林……小姐，你也来了」
林星澈眼神锐利，面不改色，重复着沈放的问题：「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方启然咳嗽了几声，血丝从嘴角溢出，在惨白的枕套上留下刺目的红色印记，他艰难地抬起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指向沈放，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你真的确定……当年你抓的……都是该抓的人吗？」
沈放的表情未变，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林星澈迅速捕捉到了这个微表情。
「至少你是该抓的。
」沈放冷静地说，「其他的人，总有一天也会被缉拿归案。
」
方启然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目光转向林星澈，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真的了解……你身边这个人吗？」每个字都像是带着毒刺，试图在他们之间种下怀疑的种子。
林星澈纹丝不动，面色如常，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你有话要说，就直说，临终前玩文字游戏，未免太浪费时间了。
」
方启然似乎没料到她的强势反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沈放似乎失去了耐心，继续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剧烈波动，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方启然却仍然维持着那个可怕的微笑，既不反抗也不继续解释，「游戏还没结束，他在等你……」
这句话如同一句咒语，在空气中回荡，即使在医护人员冲进病房后，这句话依然在沈放和林星澈的耳边萦绕不去。
走廊上，沈放浑身绷紧，双拳紧握，眼中燃烧着林星澈从未见过的怒火。
林星澈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附近后，才开口道：「典型的临终扰乱战术。
」她的声音冷静而分析性强，「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逃，就试图在生命最后时刻对我们心理战。
」
沈放摇摇头，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他在替别人给我传话。
」「唐旭？」林星澈问道，声音因紧
张而略显沙哑。
不到十分钟，医生走出病房，摇摇头，眼中带着职业性的同情：「我们尽力了，但还是没能挽回他的生命。
」病房里的设备被一一关闭，短暂的忙碌之后，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静默。
沈放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完美的石像。
他走进病房，看着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方启然，目光复杂得像是一本无法破译的密码。
死亡为那张枯槁的脸带来了一种奇怪的平静，方启然嘴角的那抹笑意却依然不减，像是在嘲笑所有活着的人。
医生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他临终前还说了句话。
他说『不管怎么样...恭喜你们，结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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