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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手轻脚坐在床边，拧干毛巾，小心翼翼敷在他发烫额头上。
毛巾一贴上，他无意识的蹙了蹙眉头，她伸手帮忙抚平。
她不敢说话惊扰，只一遍遍地更换变热的毛巾，又用手帕帮他擦拭脖颈，手腕这些才容易散热的地方。
霍文砚半梦半醒间，视线模糊，只看得清她低头的侧脸，灯光落在她发顶，看着让人安心。
又是梦，他又做了这样的梦，半年来，做过无数次，这一次是最真实的。
他没忍住，伸手握住她想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少有的依恋。
沈念扯回手，局促地帮他擦拭，安抚道。
“别怕，很快就好了，闭上眼睡一觉吧，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霍文砚缓缓闭上眼睛，慢慢的呼吸变得均匀。
即使吃完药，半夜他烧的还是很难受，辗转反侧，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沈念一直在旁边喂水、擦汗、换毛巾，几乎一整夜没喝上过眼睛。
一刻也不曾离开，直到天边微亮，他不发烧了，她才松懈下去，趴在床边睡着。
额头不再滚烫，浑身却软得厉害。
霍文砚一睁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鼻尖萦绕淡淡的，属兔她的气息。
视线下移，看见那颗熟悉毛茸茸的头顶，心猛地一沉。
昨天晚上的，不是梦，是真的。
她趴在床边，睡得很沉。
头发已经散乱，松松垮垮垂落在臂弯间，侧脸贴着床单，眼下是淡淡青黑，一看就是一整夜没合眼。
她的手紧紧抓住额他的手腕，理智叫嚣着推开她，要把他所有的不甘与恨意砸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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