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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把这套剑阵第一阶段，练到了大成。
银蛟蜷缩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他。
从一开始的警惕、畏惧，到后来的习惯、无聊，再到现在的百无聊赖，她已经在角落里翻了无数次身，换了无数种睡姿。
她偶尔睁开眼，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心里嘀咕：这人，不会坐化了吧？但每次她这么想的时候，苏明宸就会睁开眼，看她一眼。
那一眼，透过眉心深处无形的天罡神眼，看得她浑身发毛。
她赶紧闭眼，假装睡觉。
三年下来，她学乖了。
这人啊，惹不起。
苏明宸一睁开眼，天罡神眼也便缓缓睁开。
三年来，他最大的收获之一，就是这只眼。
从一开始只能勉强看见门外，到现在可以随意窥探千里之外的任何角落。
他甚至能看见陈风里每天的修士生活。
看见他在洞府外布置阵法，一层又一层，将方圆十里围得铁桶一般。
看见他召来三名天仙弟子，低声吩咐着什么。
那三名弟子领命而去，守在无忧门外的三个方向。
看见他站在洞府门口，望着无忧门的方向，时不时抬手，摩挲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曾经握过钦原锥的手。
每一次看见那个动作，苏明宸的心就会收紧一下。
他知道，陈风里在等。
等他出去。
不过今天，除了陈风里，他还看见另外几人。
启天城。
那座三万年前的仙城，依旧是那些幻影生活的地方。
熙熙攘攘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修士，叫卖的摊贩，讨价还价的顾客。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条街巷。
然后，他停住了。
城东的一条小巷里，三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墙根下。
叶新。
李刚。
胡心雨。
苏明宸愣住了。
他收回目光，“前辈。”
曦公主的身影浮现。
“何事？”
苏明宸将看见的情况说了一遍。
曦公主听完，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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