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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扬略微高一些，微微垂眸盯着项明辰，却什么也没说。
项明辰觉得今天剧团的暖气怎么忽然烧得这么旺，闷得他透不过气。
他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只见松扬嘴角勾起了没有几分弧度的笑容。
“新年快乐啊，后辈。”
项明辰回过神来时，松扬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能松懈下来，双手撑着洗手池边缘，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站得住。
完了，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这一年——不，是他接下来在宝誉的几年，都别想演A角了，甚至连剧院的舞台还能不能上都悬了。
“辰、辰哥，没事的，他也不、不一定听到了什么，你看，隔间离得那么远，我们刚才又没大声说话……”
“闭嘴！”
项明辰狠狠打断了那个令人生厌的声音，“如果你还想在宝誉混的话！”
走廊上逐渐传来一阵阵急切的脚步声、兴奋的聊天声，快十点了，剧院的演员们陆续到场。
那是年轻的人们怀揣着他们的舞台梦奔赴新年的约。
项明辰想，自己也许没有资格再做梦了。
***
周日下午，菁华书店汇文分店人来人往，却几乎听不见喧嚣，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翻书声。
二楼的左侧的一个分区，年轻的店员小妹正在书架前整理书目，本来枯燥乏味的体力活，可她捧着怀里的这一本本书却感到格外幸福。
不时有女生来请教她，她总是热情解答：
“你好，请问《魔套组织》精装版的第三册还有吗？”
“哎呀，不好意思宝子，你来晚了，早上刚被收走最后一本。”
“呜呜，好吧，网上也断货了，还好这次店里有《拨云》。”
“宝子，今天旁边的生生广场有《魔套组织》的吃谷专区哦，你可以去转转。”
“你好，请问《拨云》到货了吗？”
“宝子，昨天到的，在那边那个架子上哦，看到了吗，第三排。”
“好耶，终于等到了，谢谢！”
“你好。”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书架前的她转过身，那个男生的长相和他的声音一样帅气，个子很高，看着很年轻，但气质却很沉稳。
他会来找什么书呢？
“请问《够胆》在哪里？”
她惊呆了，张着的嘴都忘记合上。
那人见她这幅表情，又耐心地解释：“是一部网络小说改编的实体书，作者是白特咪，我在现代文学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现代文学区当然不可能有啊！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指了指摆在最前面那个写着两个大写字母的展柜。
“谢谢。”
他礼貌道谢后便走向那个展柜，快速扫了几眼后拿起一册书下楼，那动作就像在超市的收银台前随手拿起一盒口香糖那么随意。
她茫然地看着那人消失在楼梯上的身影。
如此难得的回忆，将会记录在她的职业生涯回忆档案中，很久很久。
①歌曲为中国香港迪士尼中文主题曲《世界真细小》（粤语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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