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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
松石合上了菜单，悠悠端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杯中的冰块后品了一口，“我们先谈谈你的事——”
他一开口，松扬便明白了。
“你放着好好的话剧不演，跑去录的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松扬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爸，我不觉得我参与录制的广播剧像你说的那么不堪。”
松石冷嗤一声：“你知道吗，我听了之后倒很庆幸——庆幸这部剧只在文审会里被传开，我丢人也只丢到文审会。
要是这部剧发行了，你知道其他人会怎么看待你吗?你以后还想不想登上话剧的舞台了?”
“爸!所以真的是你在卡这部剧的审核对吗?”
“就算我不卡审核，你觉得这部剧现在就能播吗?”
松扬的声音和他的身体都在颤抖：“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导致这部剧不能播，我要怎么和这部剧的工作人员交代?他们为了这部剧耗费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吗，你怎么能这么随意……”
“你还有闲情管别人?”
松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酒杯被重重砸在琉璃石的餐桌上，“你妈怎么不好好管管你，就这么放任你去……”
“我管我儿子做什么?”
包厢内的两人一齐朝门口看去，自己推门进来的女人脚踩高跟鞋迈着嚣张的步伐，全然不顾身后错愕的迎宾女孩，径自走到了餐桌边，坐在了被留出的靠窗的空位。
“儿子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
松石明显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听出他的愤怒。
“松石，你想让你儿子成为一名所谓的艺术家，你才会觉得有面子对不对?”
松石明显被质问住了，愣是没出声，就这么瞪眼看着她。
“你儿子我管不着，但我季优的儿子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刚和编剧团队探讨了一个下午的新剧本，还有些渴，便拿起桌上唯一的酒杯将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饮而尽，豪爽地哈了一口气，擦擦嘴继续道，“小扬演话剧认真又有天赋，我看得到，他演广播剧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我说的不是他的水平!是……是……”
松石着急地不知该用什么措辞。
“是什么?演话剧就是高贵，录广播剧就低人一等了?我就是瞧不惯你这种故作高雅的艺术家做派，你懂什么是艺术吗?”
季优看了眼落地窗外，那是位于88楼的北都夜景，她指着外面深不见底的高楼灯海，对着松石连声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艺术吗?悬浮于高空之上，看似尊贵体面，实则虚无缥缈。
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艺术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形式，而是作品真正能传递的内容!你看过这部广播剧的原著小说吗，那的确不是什么名著，只是一部网络小说，但你知道故事中的主角经历了什么吗?一个普通的记者，一个普通的警察，他们赌上了自己的生命，就为寻求真相，哪怕得罪权势也要为小老百姓发声。
这样立意深刻的作品，如果得不到更多人的关注，才是你这个文审会会长的失职!”
松扬担忧地看了眼自己的亲爹，不由地轻声阻止：“妈，要不我们先走吧，让爸缓缓……”
“走什么走，”
季优抱起胳膊往椅背上一靠，“我快饿死了，先吃饭!这家餐厅贵得要死，我们多吃点，反正是你爸请客，谁让他又惹我生气!”
松石还在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却一句话也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将菜单递给了松扬。
松扬翻开那厚厚的菜单，皱着眉仔细地端详了很久，实在忍不住了才小心地开口问道：“爸，GoldenRainAbovetheClouds——Atributetotheskyandlight，这是什么?”
（云上的黄金雨”
——致敬天空与光）
“香煎鳕鱼。”
松石终于再次开了口。
季优又是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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