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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上班了？”
“不上了。
陈哥要扣钱就扣，我今天不上了。”
电话挂了。
林时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橘子被他吓到了，从他腿上跳下去，跑到角落里，警惕地看着他。
林时不是难过，是高兴。
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高兴到眼泪比笑容先跑出来。
他想起烂尾楼里的那些夜晚，想起那些在烛光下做题的日子，想起那些冻得手指发僵还在写字的清晨。
那些日子很苦，但他走过来了。
不是一个人走过的，是沈渡陪他走过的。
如果没有沈渡，他可能还在舅舅家的小房间里，被舅妈的冷眼和舅舅的安排压得喘不过气。
如果没有沈渡，他不会来省城，不会进竞赛班，不会拿到这个全省第二名。
如果没有沈渡，他什么都不是。
但有了沈渡，他可以成为任何人。
九
沈渡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家了。
网咖到家的距离，正常要走三十分钟。
他是一路跑回来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进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喘，额头上全是汗，围巾跑歪了，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
林时站在客厅里，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沈渡冲过来，把林时抱住了。
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林时的脚后跟都离了地。
林时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也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你做到了。”
沈渡的声音闷在林时的头发里，“你真的做到了。”
“嗯。”
林时闷闷地说，“我做到了。”
“全省第二名。
全省第二名！”
沈渡重复了两遍，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林时，你他妈是全国最厉害的人！”
橘子被他的喊声吓得从沙发底下窜出来，跑进了林时的房间。
林时笑了一下，松开手，看着沈渡。
沈渡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把那些湿意逼回去，然后伸出手，擦了擦林时脸上的眼泪。
“你别哭了。”
沈渡说，“你哭起来不好看。”
“你才不好看。”
林时吸了吸鼻子，“你跑得跟鬼一样。”
沈渡笑了，笑着笑着，又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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