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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整间大殿阔朗空旷,紫檀木布置透出沉静的古韵。
淡涩香味灌入她的鼻腔,青烟错落绕遍朱梁。
忽然,一道柔而不娇,韵而不媚的声音响起
“抬起头来。”
枭鹤朝微不可查地一颤,但未抬头,反而伸手做揖,将身体躬了下去
“微臣惶恐,不敢直视凤体。”
她话音刚落,一声轻笑传来:
“堂堂武将,有何不敢?”
她依旧躬着身体,肃然正色:
“微臣来中宫已是逾越,不敢再有僭越。”
那道声音没有再继续强迫,一声摆弄茶杯的瓷器擦碰声响起,那个声音始终柔和
“本宫还以为,你们武官都是不礼数的莽夫。”
枭鹤朝紧接回道:
“娘娘说笑了,武人守国门,文人治朝纲,各司其职罢了。”
皇后沉默片刻,轻声道:
“久闻前朝有女子随军多年,刚回朝便被皇上特许可入朝廷参政,如今看来,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怪不得能得皇上赏识。”
枭鹤朝眸子微眯,温衡欣这话看似夸奖,实则敲打,也是警告,这摆明了就是在说——你的一切都是皇上给你的特例。
她拱着的手微微一紧,语调沉稳:
“圣上知能善任,乃弦国之福,微臣愿誓死效忠。”
皇后倒也听出了枭鹤朝话音的意思,皇上把她提拔上来,是因为她有能力,这是百姓的福气,而她效忠的是皇上,不是后宫。
她沉默片刻,淡淡一笑:
“罢了,本宫也不过是随口一问。
来人,赐座。”
过了片刻,一个小太监搬来一个圆凳,轻轻放到枭鹤朝的腿后。
但她仍然没动,直到皇后轻声道:“坐吧。”
她这才一只脚不动声色地往后一撤,脚后跟触碰到椅子腿座,辨别好方位才坐下。
这一坐,皇后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墨发如云堆于鬓间,凤钗珠翠轻颤,面若凝脂,一双凤眸狭长勾人,眼尾上挑。
鼻梁挺翘,唇似丹砂饱满,齿白如贝。
身段窈窕丰腴,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宛若盛放灼灼牡丹,倾国倾城,艳而不俗。
枭鹤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温衡欣,牙关逐渐紧阖,下颌线逐渐紧绷,她一言不发,眸底含着一片意义不明的冷。
而片刻后,眸色又骤然回笼,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又陷入忮忌的情绪。
皇后看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周身却泛着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她眸中精光闪过:
“上次本宫召见你时,你说你身体不适,这一晃近两个月了,身体恢复的如何?”
枭鹤朝:“回皇后娘娘,微臣已康愈,上次从漠北初回朝廷,个把月来风餐露宿,恐带了煞气侵扰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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