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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张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只有满满地哀伤，不见丝毫胆怯，仿佛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对不起，殿下。”
段垂文一撩袍摆，郑重行礼：“下官有罪，罪不可赦，若太子想要下官的命，绝无一句怨言，只求不要祸及下官的家人，感激不尽。”
“……”
夏侯芷垂下眼睑，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久久未语。
不知什么时候，流萤散了。
暗色再度降临，笼罩住二人。
死一般的沉寂，最终由她打破。
“段垂文，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夏侯芷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负手走开。
她的脚步迈得很大，没有一丝丝迟疑，转眼即消失在了小径尽头。
渐渐地，连最后一缕月光也被乌云遮住。
漫天的黑暗，将仍跪于原地的高大身形彻底吞噬。
东宫。
呯！
殿门被踹开，织锦缎鞋履跨进门槛，拉下一道长长地影子。
跟了一路没敢吱声地黄蜂忙道：“主子你稍等，卑职这就去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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