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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九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
留安晴雨村。
瓢泼的大雨穿透碧绿的竹林，在一众人的斗笠上敲出细碎的声音。
马蹄溅起的雨水在空中短暂停顿又重重落下。
急促的脚步在静谧的村子前被放慢，众人翻身下马，祝九三擦了擦脸侧的雨水，身后的桃木剑被雨水浸透了，凉意穿透祝九三的脊背贴着她的心脏。
祝九三斗笠下的眼神很凌厉，眉尾赤痣灼灼，周身的气压很低，将马简单在旁边的树上绕了几圈，也不管会不会被偷，压着眼就冲进了村子。
“山啊，你别冲动……”
许幸之试图拉住祝九三的衣角，但祝九三此刻什么都听不进，身旁的雨好像下的更大了，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沉甸甸的。
“我知道你很生气，万一楚昱也是有苦衷的呢，我们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来没瞒过我们什么，万一这次……”
许幸之一把将压着火的祝九三牢牢抱住，“你别冲动。”
“我冲动？他是没瞒，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说实话，诡律司那么多人他一声不吭就冲进去送死，如果不是还有个老人认识他，我们连他跑到哪里等死都不知道！”
祝九三偏过头，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僵持着。
半晌，祝九三语气轻了些，“……行了，我待会下手轻点。”
许幸之松了手，林攸一没骨头似的靠着荀宁，她一向低精力，连夜冒着雨跑了一天一夜的马，马都不会说话了，祝九三居然还有精力揍人。
几人踩着雨走到一处屋子前，现在是正午，周围屋顶的烟囱上都冒着烟，但这处屋子却格外冷清。
院子里堆着的柴火上长着青苔，井里飘着不少的落叶，祝九三默默收回自己的视线，准备叩门的手停在半空。
他们一直把楚昱当朋友，所以大家一起查着一桩殴打案时他不声不响去同凶手单打独斗时他们才担心。
可楚昱把他们当朋友吗？祝九三摸不准，那样危险的地方说闯就闯，等他们赶到时只有凶手的尸体和一滩血迹。
他们找楚昱留在诡律司的痕迹，却发现所有的信息都是假的。
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从里间传来，祝九三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推开了门，同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的楚昱对视上。
楚昱瘦了很多，小腿上简陋包扎的布条上还透着血迹，看到来人时顿了一下，认出祝九三后下意识想撑着身子逃跑。
但祝九三摘了斗笠走到了他面前，带着外面的寒意和潮湿，像要一直看到楚昱的心里。
楚昱偏过头躲着祝九三的视线，抓着扶手的手背绷紧。
下一秒，祝九三的泪像雨水一般砸到了他的手背。
楚昱有些错愕地回头，祝九三捏住他的下巴，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干燥的嘴唇相贴，祝九三吻地很凶，毫无章法地撬开楚昱的唇齿，好像要把这一天一夜的在意都揉进这个吻里。
楚昱想抬手擦掉祝九三的眼泪，但祝九三强硬地摁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动，楚昱就乖乖地亲了一会，吃痛地眨了眨眼，血腥味在唇间蔓延。
等祝九三亲够了，楚昱吻掉了她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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