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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骆不知道自己该站多久，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站了一个小时，就上了二楼，敲开书房的门。
指尖叩响门板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比每一次刺杀时都要慌乱。
“进。”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孙郁司站在办公桌前，黑色西装外套早已脱下，白衬衫领口微敞，手里握着一根深褐色的藤条。
末端还有些潮湿的感觉，应该是浸过水。
孙郁司抬眼看向他，目光沉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我换个身份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希望你也拿出该有的态度。”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冷意。
“这样我们的效率能更高一些。”
柯骆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腿弯。
孙郁司低头看着面前的人，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那里代表着他们之间身份的东西。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捏起那管空了的试剂管，在柯骆面前晃了晃。
看到那管试剂，柯骆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指尖微微蜷缩，他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孙郁司的目光，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知道，千梦岛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有自己的编码吗？”
孙郁司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轻轻点了点柯骆颈间的项圈。
“包括你。”
柯骆的手指下意识地抬起来，摸向项圈的侧面，指尖触到一块凸起，他轻轻摩挲着，摸到了一个刻在上面的数字。
01。
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心思去琢磨这个，因为，按照孙郁司的话说，那这管空试剂，岂不是也有千梦岛的编码，那自己的栽赃，就是一场可笑的自欺欺人。
这个认知让柯骆的心脏一沉，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孙郁司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陡然变冷。
“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柯骆，像是要将他的灵魂看穿，自从柯骆上岛，已经对他下手了很多次。
毒药、针头、刀叉、玻璃……
只要有机会，柯骆都毫不犹豫地将利刃对向自己，为什么？
事情既然已经明牌了，柯骆也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柯骆看着孙郁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的躯壳。
他缓缓扬起脸，眼神里是没有希望的麻木。
“因为……只有你死了，我才能过自己的生活。”
可是，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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