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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阵哄笑。
有人问他几岁，江幸老老实实说十二，笑声更大了。
“十二岁才上五年级？还这么矮？”
“你是不是留级了啊？”
“你以前是不是没上过学？”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江幸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说话好怪啊，刚才自我介绍你们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江——信！
哈哈哈哈！”
有人学他讲话，把“幸”
字咬得又重又扁，故意拖着长音。
江幸的脸腾地烧起来，耳朵尖都红了。
手指抠着桌沿，用力得指甲盖泛出白色。
他低下头，假装翻桌上那本新发的语文书。
翻到第一课，眼睛盯着那些字，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耳边是嗡嗡的说话声、笑声、桌椅拖动的声音。
有人从他旁边跑过去，带起一阵风。
没人叫他。
下课十分钟，他的同桌一溜烟就没影了，跟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往小卖部跑。
江幸扭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其中一个人的视线。
那人扭过头去，当没看见。
中午顾萻来带他去吃饭，江幸一直抱着哥哥的腰，脸都捂出汗了也不松开。
顾萻问他，他就说不想上学了。
顾萻以为他是没适应，那股怕生的劲儿没过，也没太放在心上，但回家时也想办法问了。
不过江幸没说。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麻烦哥哥了，这种小事得自己解决。
在学校没人和他玩，他课间就去找黄薇老师。
也不干别的，就在旁边坐着，等到上课铃响再回教室。
有时候带着不懂的练习题去办公室问问题，时间一长，办公室的老师都认识他了。
有些老师训学生正气头上，见江幸来了，也会和风细雨地招呼一声。
就这样过了大半学期。
江幸觉得，有老师和哥哥在，上学也很好。
没有朋友，也可以很快乐。
但在这种年纪的学生眼里，和老师关系太好，就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江幸在不知不觉中，惹到了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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