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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萻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然后转身往厕所的方向快步走去。
厕所里很安静。
顾萻走进去，一眼就看见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紧闭着，门把手上横着一根拖把，把门死死卡住。
他走过去，把拖把拿开，拉开门。
江幸缩在角落里，抱着书包，浑身湿透，正低着头盯着地面。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是顾萻，愣了一下。
然后他弯起眼睛，笑了。
“哥，你来啦。”
顾萻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江幸——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校服滴着水，裤腿卷着，膝盖上那块擦破的皮还在往外渗血。
他弯腰把江幸从地上拉起来。
江幸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腿蹲麻了，顾萻扶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稳了才松开。
“能走吗？”
江幸点点头，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能。”
顾萻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江幸小跑着跟上去，书包在屁股后面一颠一颠的，还在往下滴水。
走出厕所，顾萻突然停下来。
江幸差点撞上他后背，连忙刹住脚，抬头看他。
顾萻背对着他，顿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江幸身上，把人书包脱下来拎在手里。
外套很大，把江幸整个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
“穿上。”
顾萻说。
江幸愣了一下，然后把胳膊伸进袖子里。
外套上还带着哥哥的体温，暖暖的，把他身上的寒意一点点驱散。
他吸了吸鼻子，仰着脸看顾萻，弯起眼睛：“哥，你真好。”
顾萻没理他，转身继续走，江幸小跑着跟上，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顾萻脚步顿了顿，没甩开。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但顾萻没有直接回家，他拐了个弯，往门卫室走去。
江幸被他拽着，有点懵：“哥？咱们不回家吗？”
顾萻没搭理他，推开门卫室的门，走进去。
门卫大爷正在看报纸，见是两个学生，放下报纸问：“咋子咯？”
“大爷，借一下电话。”
顾萻说。
大爷指了指桌上的座机：“打吧。”
顾萻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江幸站在旁边，裹着哥哥的外套，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电话接通了。
“喂？是黄老师吗？”
顾萻的声音很平，“我是五年级四班江幸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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