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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幸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今天放学，江幸被几个男生关在厕所里。”
顾萻说，“往他身上泼了水，用拖把把门堵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黄薇惊讶的声音。
“他们不是第一次了。”
顾萻继续说，“名字和班级我记下来了，一会儿给您发过去。”
他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说：“好的，麻烦您了。
再见。”
挂了电话，他把话筒放回去，转向门卫大爷：“谢谢大爷。”
大爷摆摆手，眼神在两个小孩身上转了一圈，叹了口气：“快回去吧，不要冻着了。”
顾萻点点头，拉着江幸出了门卫室。
江幸一路被他拉着走，脑子里还有点懵。
他偷偷看了一眼哥哥的侧脸——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样。
但他总觉得他哥好像生气了。
回到家，顾萻把他推进浴室。
“洗澡。”
顾萻正在气头上，语气都比平时硬，“洗完叫我。”
然后门关上了。
江幸站在浴室里，听着外面脚步声走远，有点懵。
他脱掉湿透的衣服，打开热水，站在花洒下面发呆。
热水冲在身上，把寒意一点点带走。
他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伤——已经不流血了，就是有点疼。
洗完澡出来，江幸换上干净的衣服，擦着头发往客厅走。
顾萻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医药箱。
“过来。”
江幸乖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顾萻把碘伏倒在棉签上，托起他的腿，开始给他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棉签按上去的时候有点疼，江幸嘶了一声，缩了缩腿。
顾萻抬眼看他，江幸立马不缩了，讪讪地笑：“不疼不疼，你继续。”
顾萻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
动作不算轻，但很仔细，把伤口周围的脏东西一点点清理干净，然后贴上创可贴。
处理完，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把医药箱合上，放回原位。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没动。
江幸等着他说话，但顾萻就那么坐着，垂着眼皮，看着茶几，一言不发。
客厅里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江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哥哥开口，他挪了挪屁股，凑近一点，伸手去拽顾萻的袖子。
“哥？”
顾萻眼皮都没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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