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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比赛的考场设在高三楼的阶梯教室，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影，扑在程念的校服领口上。
她把高马尾扎得利落，碎发被风撩得轻轻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指尖还沾着刚磨好的铅笔灰。
40分钟的考试铃响，程念刚翻开试卷，就瞥见监考老师身边站着的人——许源。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正帮着分发答题卡，目光扫过考场时，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程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阴魂不散，保送了还来凑这种热闹。
但她很快敛了情绪，指尖落在答题卡上，墨色的衡水体顺着笔尖流淌，连呼吸都放得平稳。
许源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她。
他看着她垂眸时睫毛投下的浅影，看着高马尾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荡，看着风从窗缝钻进来，撩起她鬓边的碎发，看着她握着笔的指节微微用力，连笔下的单词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半小时刚过，程念停下笔，指尖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抬眼时正好撞进许源的视线里。
他就站在教室前排，目光沉沉，像浸在温水里的墨，直直地锁着她。
程念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假装检查试卷。
……
终场铃声刺破安静，程念把试卷叠好，跟着人流往门口走。
刚要踏出教室，身后传来许源的声音：“程念，等一下。”
她脚步顿住，心里咯噔一下。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和许源还连话都没说过呢。
难道是昨天篮球赛，他看见，她在看他了？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送卷的老师抱着一摞试卷先离开了，只剩下她和许源两个人。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切出斑驳的条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味，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许源站在她面前，指尖攥着半张没分发完的答题卡，指节泛白，半天没开口。
程念先抬眼，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许源学长，有什么事吗？”
许源的目光落在她高马尾上，又移到她挽起的校服袖口，最后才对上她的眼睛，声音哑得厉害：“你和林一骁……在一起了吗？”
原来是看见昨天她和林一骁一起走了。
那怎么了，管他什么事。
程念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上一世那些冰冷的话语在脑海里炸开——他说“我要订婚了，南南”
，说“我们分手吧”
，那些被耗尽的期待与委屈，此刻全凝成了她眼底的冷意。
她抬眼，声音里裹着没藏住的锋芒：“学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学校里说这种话，合适吗？”
顿了顿，她一字一顿，把两世的疏离都砸了出来：“更何况，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许源被她的尖锐呛得一愣，慌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程念你误会了……我保送A大了，你知道的吧？”
程念没接话，只是垂眸盯着鞋尖，高马尾垂在肩前，随着呼吸轻轻晃荡，连风都吹不散她周身的疏离。
许源以为她在动摇，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的笃定：“我保送A大，毕业就能进稳定的单位，我……我早就喜欢你了，程念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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