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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推诿，没有辩白，只是一个简单的归因。
但这平静的语调，反而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白舒月抬起眼，对上秦筝的视线。
那双眼睛深邃，此刻看不出昨晚的混乱与灼热，只有一片沉静的审视。
秦筝移开目光，走到办公桌后，但没有坐下，只是单手轻轻搭在桌沿。
她的姿态并不咄咄逼人，甚至显得有些松弛，但这松弛之下，是毋庸置疑的主导地位。
“我的身体出了些问题，需要适配的Omega信息素辅助。”
她继续说道，语气像在讨论一项亟待解决的工作议题，“虽然可以找其他人，但那需要更多的时间”
然后，她将选择权，以一种看似平和的方式，递了出来。
“如果你愿意帮我，”
秦筝说，不是命令，更像是一个提议，“作为交换，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宽厚的、允许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要我能办到。”
她没有列举具体可能，比如金钱、资源，或是报复章家。
她只是给出了一个开放的承诺，尽可能多的给白舒月选择权。
说完这些，秦筝不再言语。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白舒月，给她消化和思考的空间。
办公室里的阳光似乎明亮了一些，但空气依旧沉静。
那份属于她的雪松信息素，不知何时已收敛得近乎无迹可寻。
“不用马上回答。”
秦筝补充了一句，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仿佛真的在体贴对方的难处，“你可以慢慢考虑。”
她目光微微扫过白舒月依旧紧抿的唇，不想因为逼迫她而遭到没有余地的拒绝：“我的情况，可能等不了太久……你想好了，直接来找我。”
她说完，终于坐了下来，伸手拿过一份文件，目光落在纸张上。
秦筝的态度明确：该说的已经说完，决定权在你，我不催促，但我时间不多。
白舒月站在原地，感觉喉咙发紧。
秦筝的话语里没有强迫，没有威胁，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和理解。
但正是这种冷静的、给予选择的“宽厚”
，将她置于一个更艰难的境地。
拒绝意味着秦宅很快会多一个外来的omega，接受则意味着踏入一个未知而危险的境地。
白舒月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用手语告诉秦筝，“我会认真考虑的。”
然后她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将她与身后那股无形的压力空间隔绝开来。
走廊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些，但心口的滞涩感，却比之前更加沉重。
她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看着电脑屏幕上反射出的自己模糊的面容，以及那截刺眼的高领。
颈侧的伤口，在秦筝平和的话语之后，仿佛灼烧得更加厉害了。
-
快到中午的时候，在窗外阳光的温暖照射下，白舒月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大约是昨晚没睡好，上午整理旧档案又消耗了大量心神。
此刻，倦意如同潮水袭来。
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薄雾，但效果甚微。
她拿起水杯要喝，才发现杯子是空的，想着正好起来活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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